地坐在海滩上的躺椅,享受大自然的宁静。
当Wynn工作时,是予妍游荡的时间。 她发呆,画画,写作,闲逛,有时去SPA享受一下,有时与游客,工作人员闲聊,生活悠闲充实。
她每天固定会到餐厅吃早餐,几天下来,她与一些游客熟络起来,有一对义大利来的老夫妇特别喜欢予妍,常找她聊天。 虽然语言有些隔阂,对他们来说却变得特别有趣,比手画脚,像猜谜语一般。 有时鸡同鸭讲了半天,最后终於搞懂了,大家更是笑得捧腹不己。 他们夫妻俩喜欢一早就点一杯酒,坐在海边慢慢地喝,跟予妍讲着年轻时的浪漫事迹,说着说着,夫妻俩常相视而笑,那种几十年老夫老妻的默契与相知,让予妍即感动又羡慕。 予妍与他们交谈几天后,发现他们每天点的酒都不同,颜色,酒杯的形状,装饰天天不同。 她很好奇的询问,才发现这是这里酒吧的每日特调。 这个特调都有一个特别的名字,是用当地土语命名,背后也有一个美丽的神话故事。 於是予妍学着他们每天点一杯特调,要求调酒师讲述它的神话。 十多天下来,予妍的电脑里已累积了十多杯特调的神话故事。 予妍心里琢磨着,要将这些故事写出来。
第二个礼拜,却开始下雨。 很多水上活动被迫取消。 予妍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原来现在是雨季,所以是马尔地夫的淡季,游客很少。 但予妍并不在意,下雨的时候,她的游荡照样进行,与义大利夫妇之约也依然如旧,完全不减予妍的兴致。
反倒是Wynn因这场雨,将检视的行程集中於室内设施,一整天排满会议,有时忙到晚餐时间予妍才见得到他。 但不管多忙,Wynn一定回来与她共进晚餐和共渡俩人世界的夜晚。 予妍渐渐习惯了在睡前与Wynn喝点小酒,斗斗嘴嘻闹,谈谈白天发生的事。 她也习惯了在他的怀抱亲吻中沉睡,虽然羞涩依旧,但甜蜜万分。
这段犹如在天堂的日子终有结束的时候。 离开前二天,Wynn带予妍搭水上飞机到大岛上的市集逛了逛,还去了周末才有的夜市,让予妍多感受当地的文化与热情。 在小岛的最后一晚,他们坐在一片黑暗的栈桥上,静静地依偎,仰望天上的繁星,彷佛苍茫宇宙中只有他们俩人彼此依靠……心也更向彼此靠近一步……
中国 Star Pub
今晚的“纯真的年代”演唱刚结束,好多客人向前恭贺他们的演出成功。 今晚Pub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一个唱片制作人,此刻正和顾世新坐在角落谈事情。
“我去过你们的网站,很受欢迎,点击率很高。 我想,如果出唱片,应该成绩也会不错。 你,觉得如何?对了,那个网站是谁做的,内容很不错,那些文案写的很棒…… ”
顾世新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那是一个学妹做的,她也参与了歌词的改写。”
制作人吐了一口烟,“学妹?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
顾世新犹豫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现在在那里,况且她不太想曝光……”
对方有些讶异,“哦?现下很少有女孩不想红……我只是想也许她可以参与唱片包装的制作,有机会再说吧! 出唱片的事考虑考虑,我希望你能尽快答覆我。” 说完将烟捻熄,起身离去。
叶心童看到他离去,走过来坐下。 “学长,恭喜你啊,要出唱片了。”
顾世新摇摇头,“还没决定……我们得讨论一下。”
“你和学姐怎么样了?”
顾世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我们还好,不过她常为了我跟予妍的事跟我吵。 予妍……还好吗?”
童童叹了一口气,“学长,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予妍,她一直很喜欢你的,你应该知道……”
顾世新低下头,试图掩饰心里的感觉,“童童,我对不起予妍……我心里一直很犹豫,但我跟王忻那么多年的感情,我放不下……不过我把我和予妍的事都告诉她了,我不想瞒她……自从上次跟予妍通过电话道歉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 我也不敢与她连络,她还好吗?”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予妍好不好,之前发生太多事了,予妍做了一个人生的大决定,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我只能祝福她了。” 看着顾世新疑惑的眼光,她决定告诉他,“予妍结婚了,二个礼拜前的事了。 她嫁给Wynn Yron,上次你见过他,他们一结婚就出国了。”
顾世新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快?她……” 他突然觉得一阵心痛,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突然箴默了……
“学长,予妍现在有自己的人生,你也好好把握你跟学姐的感情,不要想太多了。”
顾世新慢慢站起来,对童童说声再见,转身收拾吉他。 童童看着顾世新,心中叹息,予妍,希望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童童?” 陈胜林拍拍她的背,“走吧! 我饿了,我们吃东西去。”
“好。” 童童揽着陈胜林的手臂,“店长,我们买东西回家吃,好不好?我有一个惊喜送你。”
他们提着宵夜回到陈胜林的住处,童童一路拉着他往房间走,很兴奋地指着床的方向,“看,我新买的床组,漂亮吗?我连窗帘都也换了,一套的。”
陈胜林不发一语,手上的宵夜掉了一地,脸色铁青。 童童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了,不喜欢吗?”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的?” 陈胜林咬牙切齿地问,“你马上给我换回去,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晶晶布置的,谁也不准动……”
童童看着陈胜林,心沉到谷底,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原来她在他心中,还是什么都不是,他对过世妻子的爱与执着一点也没有改变。 她忍住泪水,走到床边开始撤下被单,床单,窗帘,把收在床底的旧组换回,然后对陈胜林说声“对不起”开门离去。
童童一直到大街上,才让眼泪决堤而出。 打从高三认识陈胜林,她就爱上他。 他有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有事业,做事对人细心体贴。 上大学前的暑假,她第一次到Pub打工,陈胜林对她很照顾,她从同事那儿知道他和去世妻子的爱,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大三的时候,她曾向他表白过,但陈胜林推说她还太小,拒绝了她。 她没死心,坚信有一天可以打动他的心。 二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陈胜林在Pub喝的烂醉,抱着童童痛哭。 那一晚,童童送他回家,他抱着童童,说了很多话,哀求童童救他,他的心太痛,无穷无尽的思念侵蚀着他的心,他受不了了,他需要爱,需要爱的救赎。 童童被他的痛苦震撼,她抱紧他,告诉他,她爱他,她会陪他走出痛苦。 那一晚,童童没有回家……
她在街上漫无目地的走了一会儿,一时之间,竟无处可去。 她不能回家,让外婆看见她的样子。 最后,她走回公司,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公司里,灯亮着,还有人在,她看见陶平,仍在挑着今天白天采访拍的照片。 陶平小她一岁,是大四学生,是个工读摄影记者。
陶平看童童脸色不对,走过去问候她,却见她趴着座位上痛哭。 那晚,他静静地坐在一旁陪了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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