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似已陷入浅眠的文璟眸开一线,侧眸微凝着不知不觉间靠在他身上酣睡的女子,眸光深不见底。
这一等,便等到了烈日高照。
骄阳似火。
阴云不知何时已散去,一轮明晃晃的日头悬在高空,火烧火燎地很是热情,瞬间把人从严寒拉回到了酷暑。
云微澜醒了,不是被晒的,而是被硬生生憋醒的。
人有三急,先前考虑的人生课题迫在眉睫,她嘶地倒吸一口气,睁眼快速地环顾了一周,脸色开始发青。
周围都是男人,连只猫都是公的,这等人生大事叫她如何解决?
当着这些男人的面?任她再豪放,打死她也做不出这种丢脸面伤自尊的事儿。
“怎么?”耳边一人低低地问。
云微澜抬头,面无表情地道:“没怎么。”
“没怎么,脸色怎地如此难看?”文璟体贴地表现了关心,眸光在她脸上轻轻地打了个旋儿。
“日头太毒,晒的。”
“是么。”文璟轻轻一笑,提起宽袖遮在她头顶,“这样可还觉得晒?”
福来嗓子眼里“呼噜”一声,不满地盯着她,仿佛她夺了本该属于它的多大的恩宠。
云微澜嘴角抽了两抽,很想扯开他的袖子表示不要妨碍她散发体内水分,最终只是死死抠住了身下的木梁抑制住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回瞪着福来回答:“不晒,甚好。”
“那就好。”文璟悠然搂着福来,一手半擎着替她遮着阳,倒是半点不显疲累。
云微澜僵着身子半丝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身下就江河泛滥,眼见着这男人一派怡然自得,不由火上心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急了?”文璟眼眸微睐,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