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问心有愧?”
“我为什么要问心有愧?”少年反问,抬头迎上杨立的目光。
两道同样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交错,谁也不让谁,许久,杨立转身,声音冷然,“你后半夜换下来的衣服,还有那些银子,都藏在台阶下的那个老鼠洞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庙就这么大,谁能逃过谁的眼睛?”
少年漠然地坐下,仿佛没听到一般。
“我能知道的事,澜兄弟也未免不知道,只不过这次他替你扛了过去,没有说出来。”杨立扶着阿奶躺回席子上,“不是谁受伤都能得到别人以药相赠,也不是谁都能像澜兄弟那样拥有宽大的胸襟,你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希望到时候别让他失望。”
少年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是眼里的黑色越来越浓,浓稠得像墨一般,化不开,消不散。
手心里的银子仿佛着火了一般,灼热得伤人,深深烙着皮肉血脉,他却似乎觉不出疼。
云微澜进了京兆府大牢。
这里关押的都是犯了小案子的囚犯,够不上去刑部大牢的资格,因此牢房并不大,关的犯人也不多。
云微澜被关在最里面那间。
牢门关上的那刻,她笑了,看来自己算得上这里的要犯了,不仅牢房是重中之重,还特意加了个人看守。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毕竟京兆府里就算京兆尹最大,最大的头头丢了最重要的镇宅之宝,那是何等的大事,可不得小心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