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能多考虑考虑别人。”
说罢,她直起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身后,少年突然问道。
云微澜回头。
“昨晚,有人在张府外面拦住了我,替我把东西还了回去。”少年紧紧地盯着她,“那个人,我认得,是安平王。”
文璟?
云微澜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张瑰容玉貌。
她那晚让文璟帮她一个小忙,是不能确定张同是否真的会放过这件事,谁又能保证,少年进去之后不会羊入虎口?那她做的一切岂不成了白费。
她既然赌他会归还,就必须保证他安然无恙。
至少,那天那么多百姓都看着,又有许伯年作保,张同作为京兆尹,摆明里不可能再追究。
因此,她拜托文璟,让他帮忙把东西悄无声息地还回去,不管文一文二文三还是文七,进出张府都可以自由来去。
但她没想到,文璟会亲自去。
“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不可能劳动安平王出手帮忙,他帮的,是你。”少年眼里似绷着一根弦,朝她近了一步,“你能让安平王帮你,必也不是常人。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云微澜淡淡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戒备,提防,猜疑。
“没有为什么。”她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语气说道,“我做事向来随心,想做什么就做了,若是不想做,便是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我帮你,并不要求有什么回报,也没有存在什么目的,你若愿意相我,便信,不愿信,随你。只是,你若不能敞开你的心扉接纳别人,你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朋友。”
说到此,她再也没有停留,一个大步跨出胡同,汇入熙攘的人群中。
身后,少年久久不动,阳光渐渐滑过墙面,从屋顶上泻下来,却始终照不亮他所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