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多年练出的眼力,石头精准地穿过树梢空隙,在树枝上悠悠一荡,划了个圆弧,稳稳地绕住了枝桠。
绳索迅速往上滑出又定住,正好留了一小截在云微澜手里,她紧了紧绳索,蓦地一脚蹬在墙上,如以往无数次的攀爬一般,轻灵迅捷地爬上了相府的墙头。
后门所在的位置一般都偏,眼前所及的地方也是个人迹少至的院子,她凝目迅速一扫,确定没有暗卫之类的存在,又大致辨别了方向,记下整座相府的格局,这才收了绳索跃下地面。
才一落地,心头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似乎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让她心生一种亲近之感,可明明,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相府极大,这个并不是相府的后院,顶多是后院的一个偏僻角落,只有一排简陋的房屋,门前落了土,院子里摆放着许多花盆,有不少已经枯萎,看得出这里已许久无人打理。
她有片刻的恍惚,眸光从这小院里滑过,直到一阵风吹过,荡得门上那蛛丝摇摇欲坠,她才回过神来。
甩了甩头,她没有再看,沿着不起眼的路径往内院走。
一定是今儿醒得太早,睡眠不足产生的错觉。
走了许久,才隐约听到咋咋呼呼的喊叫声传来,穿堂过户的丫环婆妇也多了起来,不时打起帘子出入。
云微澜慢慢靠了过去,叫声越发清晰,娇嫩嫩地还带着一点沙哑,很是耳熟。
分明是那小兔崽子嘛。
她绕到屋后,掩身在几棵开得花团锦簇的紫薇后面,雕工精细的轩窗敞开着,纱帘半掩,里面的情景能看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