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复无常?
风月场中无真情,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领悟透了这点。
——自己真的是荒唐,荒唐得疯了。她咬紧下唇,将手中的药瓶搁去一边,毫不温柔的直接撕开了他的衣襟,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它伤口。
不得不说,风易凌表面上看纤瘦挺拔,但只看从衣襟透出的那片习武者才有的引人遐思的好看胸膛,便知道他浑身的应该都是肌肉,难怪扶起来这么死沉(阡陌根本没心思产生任何非分之想,直接将他拖得靠在山洞的岩壁上,让他微微坐起,将他同样湿透的里衣整个扒了下来,丢在一边。
他后背的伤口颇深,除了是为了救她而用力过猛加重的伤势,还有不少的皮肉擦伤在右手和背上,显然拿着把匕首就想从悬崖安然下来,也并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轻松。她将那些伤口一一处理了,却在又发了愁。
她自己也几乎浑身湿透,一停下忙碌的动作,寒气和湿气侵体,她立刻就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昏迷着的风易凌,他现在除了身上的绷带,连盖的东西都没有。此刻他如墨般的眉峰紧紧皱了起来,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苦痛,唇也紧紧抿着,偶尔还会从中溢出几分微弱的带着苦痛的*。花阡陌心底一沉,立刻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可一碰到他,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在山洞内环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此刻外面还下着大雨,山洞内也是潮湿一片,根本没东西能生起火来。花阡陌抬起手看了下几乎能滴出水的袖子。此刻他们衣衫都湿透了,也不能拿来御寒,如果不想想办法,任由他这么被冻着,风易凌的情况绝对还会变得更糟。
她咬紧了下唇,脸上闪过了极为复杂纠结的神情,看昏迷的他半晌。
——他如今伤成这样,一时半会应该醒不了。而那群杀手随时可能会找到他们,到如果风易凌不能好起来,他们根本毫无反抗的余地。这样反复做着心理建设,许久,她于下定决心般站起身,抬手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衣衫。
湿透的衣衫全都滑落在了地上,露出的那双腿修长而笔直。黑暗中,她默默站在原地俯视着靠坐在岩壁上紧闭着眼的风易凌,明明知道他昏迷着,却依然觉得心跳极其的快。好半天,终于一步步走了过去,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伏在了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如此温暖。
她脸颊几乎是贴在他肩头,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彼此温暖。听着他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她的眸子却一直睁着,眸色暗沉,看似无悲无喜,却隐藏着几分动彝不安。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许久,终于缓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