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光线渐渐随着天黑而昏暗下来,昏暗的光线中,花阡陌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滑过手中衣物柔软的面料。
她缓缓回过神。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花阡陌坐在床上愣了许久,忽然床上爬了起来,一手扶住床沿一手捂住伤口,才能勉强支撑自己不被腹部传来的抽痛击倒。可是她却还是坚持着,带着那件衣服一步步往外走去。
走过放了几盆盆栽的窗台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她左右看了看,顺手拿起了盆栽培土的小铲子,继续往外走。
刚下过雨的泥地潮湿,可对于一个失血过多昏迷了许久且腹部有伤的人来说,要挖上一个洞也还是有些吃力。花阡陌一手捂着疼痛不断加剧的伤口,不知挖了多久,倒也还是勉强完成了。
好不容易将那件衣服埋进去盖好土,花阡陌已经满头冷汗了,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她一直愣愣现在那个简陋的衣冠冢前,表情失魂落魄,却一直没有眼泪掉下来。
明明感觉无比悲伤,却哭不出来,那悲伤也就无从宣泄。让她一直近乎呆愣执拗的站在那里,仿佛要耗尽所有残存的生命力。
——若是真让她就这样下去,她会一直站到晕过去吧?
幸好,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