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台前,任由锦瑟细细梳理着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若隔世。一转眼,竟又回来了。
无论愿或不愿,此后,便也是要在这里度过余生了吧。君凛即便再爱自己,也是不会放手让自己走的,再说,她又能走去哪里呢。爹爹没了,楚桥没了,夏侯敬,也不再是她的依靠了,她即便是想走,又能去哪里?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心中寂寥丛生,落寞感慨。
“姑娘想要梳怎样的发式?”玉婉低眉凝思间身后温和的声音响起。
玉婉略略歪头思索片刻,朱唇轻启,“就……”
“就飞天髻吧!”中气十足的男音插入,两人同时回头,君凛正含笑着走近,偏站在玉婉身后,凝视着镜子里的玉婉,“那日瞧你梳得很是好看,不如就梳飞天髻吧。”
那日,便是他去接她的那天,她恰巧梳了飞天髻,长长的头发高高绾起,有一种风华绝代的美,若是她的笑再深些,便更能让人目不转睛。她梳那样的头发,真的美极。
锦瑟却是笑得为难,“飞天髻是妇人梳的发式,姑娘还未出阁,这……”看到君凛面色微滞,她不敢再讲,低下头,心“碰碰”地跳得厉害。
玉婉猛然转身,面带红晕惊讶望着锦瑟,“果真么?可羞死我了,我自小没有母亲,无人告诉我这些,在街上瞧着那发式好看,回去便自己摸索着学了,不曾想……”她不再说,只用手掩住面容,身子曲在腿上,一脸的娇羞模样。
君凛凝滞的笑容又加深,他扶起玉婉的身子,拥在怀里,似是不愿她这样的娇羞被旁人窥见,他转向锦瑟,心情是难得的好,“锦瑟的一翻话,竟把我的婉儿羞成这样,真真是可爱的紧。无妨,当初不晓得都梳了,今日便也当作不晓得,再梳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