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曦一脸惊讶,然后慢慢走向梁玉旁边的座位坐了下去,然后应了一声:“嗯。”
他很紧张。像是那些生病求医问药,却害怕听到自己得了绝症的人心里的那种紧张。担心结果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从而绝望,希冀出现奇迹从而奢望。即便生病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梁玉依旧宁静,邹曦依旧躁动,食指不间断地轻扣木制座椅的扶手,轻扣,抬起,再扣下。
笃……笃……笃……
有节奏感,却在漫长的时间里像是宣告死刑般的倒计时,让人无端地心生绝望。
“我没事。”
“嗯。我知道,你会没事的。”
“我真的没事。”
“嗯,我知道。”
房门旋开的声音,关闭。皮鞋摩擦地板上的沙粒所发出的沙沙声,站立,停止。然后是一把温润的嗓音,温和的,透彻心扉的。
“她没事。”
“嗯,我知道。”
邹曦瞪大双眼,猛然站起来,看向说话的医生,眼睛一眨不眨,认真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孝子。
“年轻人,都说了她没事,别紧张。喏这是她的检查报告,各项指标都在说明她的情况在好转。”
“那……那她真的没事了吗?”
“是的,没事了。不过我建议她最好还是回家去休养,毕竟医院只是治疗的地方,而想要她好得快些,最好是让她回到熟悉的环境里,适应适应。”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