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我在这里。”
“清姨,你是不是把我许配人了?”织妤虽然没有说出慕岭的名字,但也明显感觉到了洛清的手指按在自己头上的力量突然之间重了一拍。
“你知道了?”
“我知道一些,但是我想听清姨亲口说。”
洛清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织妤,这一天迟早是要面对的,罢了,她知道也好。
于是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织妤,你也知道这件事是老爷的决定,你我都暂时没有其它的办法。我与老爷有两年之约,希望你能够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找到自己心中所爱。”
“清姨,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常慕岭。一想到要与他成亲更是说不出的别扭。”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本来开春之后打算再去咸阳一趟的,之前从咸阳来的商人们都在说咸阳的市井街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是始皇帝想要在来年安排蒙恬将军坐镇将七国的长城合拢,建造一个可以将如今的大秦帝国牢牢保护起来的防线。我本来想去咸阳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以始皇帝的作为来看,这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既然你不想面对常慕岭,不如你替清姨走这一趟?一来可以趁此机会出去见见世面,二来也可以散散心,好好的想想。如果一年以后你仍然没有找到心上人,就远走高飞吧,以你的资质相信可以过的很好的。”
织妤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清姨,你是说让我离开你独立生活?”
“我想了很久,常家对我有情,作为儿媳我不能够公开的与老爷为难。如果一年以后没有别的办法的那也就只有这样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在这一年之中看清自己的心,说不定能够在咸阳遇上你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对了,说到咸阳,刚刚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婚事上,倒没有仔细研究清姨的说话。
“清姨,我不太明白,始皇帝要不要修建长城与我们有何关系?我这次去咸阳究竟所谓何事?”
“若是始皇帝的确要修建长城,必然需要大量人力财力,其人力我不可为之,但财力嘛,我们这一年来也算是略有节余,可以倾其所有为其提供一定的资助,并且在未来的日子里持续将为其提供资助。我想,始皇帝应该不会拒绝一个秦民的爱国之心吧。”洛清解释的话语对于织妤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她眨着眼睛怎么觉的跟清姨说话半句也对不上呢?
清姨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够听懂,又不肯定自己听懂了。
“清姨的意思是让我带上钱财前去咸阳面见始皇帝并且将其献上?而且还承诺后续会继续不断的为其献财?”不明白,她们不是有交纳税费吗?不管是年初的固定税费还是每季成交之后的税费她们都有准时交纳。
到现在为止赤帝流珠也仅仅是在枳县算的上还不错的矿场,比起咸阳的那些大商家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为什么听说始皇帝需要钱财的时候她们却要主动奉献上钱财呢?
难道清姨一直如此爱国忠君?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不是。”洛清摇摇头,“无论如何你是不可能见的到始皇帝的。唯一能够见到的便是督建长城的蒙将军了。我之前曾经听到章翔渊提起过他有一个二哥,名曰翔润,在多年前曾经在征战六国的时候被征了兵,后来机缘巧合,成为了蒙将军麾一名铁甲骑兵。到时候你可以以友人的身份前去拜访他,再由他引见蒙恬将军。”
“清姨,恕我愚昧,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钱财主动提出赠于帝国修建长城?”织妤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终于将疑问问出来。
“修建长城往大了说是关乎整个帝国的发展的大事,从春秋起各个国家都纷纷建起长城以抵御外敌,说明它行之有效。所以对于始皇帝此次决定将七国的长城连接起来,一定是一件大事,如此涉及之广人数之多的大事件,上至始皇帝下至平民谁人不关注?哪个不在乎?所以说这件事一但成行,所带来的影响之广是难以想象的。”
洛清说到这里有意的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清姨你是看重了别人的关注?”好像有一点明白,但是又说不上来。
“清姨给曾经你说起过的计然之策可还记的?——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又有曾曰:捐货币以悦其君臣;这两句相结合你大概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计然的名字织妤早就熟记于心。作为一个商人,对于传说中的计然所留传下来的一言一行就如同身为铸剑师的黎湛泸对欧治子的了解。
计然,字文子,号称渔父。春秋时蔡丘濮上人,博学无所不通,尤善计算。对治理国家的策略极有研究,善于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谈论治国方略。南游到越国,大夫范蠡惊其才,从之为师。计倪教授范蠡“七条计谋”,范蠡辅佐越王勾践,只用了其中五条,就消灭了强大的吴国,洗刷了越王勾践二十年前被吴王夫差攻破越都会稽后,屈膝投降,并随至吴国,臣事吴王的“会稽之耻”。
至此之后范蠡功成名就之后激流勇退,化名姓为鸱夷子皮,期间三次经商成巨富,三散家财,所依附的都是计然的计策,被奉为儒商之鼻祖。世人誉之:“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
但凡从商之人都不会不知道这一段历史。
当洛清将这两句话联系起来的时候织妤终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了。
洛清是想借着此次的机会,一来向始皇帝表示一位商人的忠君爱国,更重要的是想要借此机会获得国家政权的支持,以此能够将赤帝流珠的名声宣扬出去。让更多的有志于丹药之人了解到他们的丹药质量上层,价格低廉。
“这么重要的事,清姨你真的放心交给我去办?”织妤不确定的问道。
“我一直也没有下定决心,毕竟你从来没有去过咸阳。但正好今天之事让我决定放手让你去做。织妤,你比自己所了解的还要有本事,不要把自己局限在了这个小小的枳县。清姨相信你。过两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趟章家,与翔渊再合计合计你此次前去时如何与翔润会见,行商议。——好了,现在你的头大概没有这么疼了吧?”洛清笑咪咪的看着她。
“清姨……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听完洛清所安排的一切之后织妤这才明白清姨的难处与处处为她着想,暗地里做了这样的安排与决心。而她却在听到一星半点儿消息的时候怀疑她。
“傻孩子,清姨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啊。好了好了,早点休息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要好好的做准备呢。”
站地咸阳的城门口想起几个月前的这一切,织妤还是觉的像是做梦一样。
当初从且兰初入秦境时第一次听到唐诏哥哥说起咸阳,一个比她的国家还要大的城邦是怎么样的一直是她所无法想像的。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几年以后她就站在咸阳的土地之上。
而这一切的发生启动原因是一桩她所抗拒的婚事。
对于她替洛清前往咸阳的决定在常家宣布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惊讶。
唐诏是关心则乱,在他的心目中不管织妤再怎么能干再怎么成长都是一个需要他关心照顾的小妹妹,至从干娘将她托付给了自己以后从来没有跟她分开过一天,而咸阳距离此地相隔连绵的蜀山,此间又有千里之遥,天子脚下,如果有什么事的话……
常羿对于洛清的计划隐约知道一些,对这个儿媳妇他是没有话可说的,至少事实证明了她当初将赤帝流珠留给他们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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