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模糊。
莫迦瑄没等到她的回应,反手摸摸她停在他腰侧,紧抓他衬衣的手,浓如蝶翼的睫毛轻轻扑扇几下,突然灿烂的笑起来,一脸的孩子气:“我知道了,你也想我,想到哭……这就叫两情相悦吧,真好……”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偷溜进来,落在他脸上,耀得他眼角那颗新涌出的泪珠晶莹剔透。
陷入昏迷前,她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句--荼靡花开,情归彼岸。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她以为那痛苦是与生命的切结,却原来是为了迎接梦醒过后更锥心的现实做的铺垫……
脸上突如其来的湿冷将安苒从朦胧梦境中拖回现实,她猛地撑开眼皮,望向床边。
莫迦瑄披着浴袍,昨夜流连在她身体上的修长手指此刻捻着个大号高脚杯,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受激惊醒。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俊美诠释的如此明艳,却化不开他眉目间沉沉的阴翳。
在安苒睁眼的同时,莫迦瑄将高脚杯摔在床边,顺手抓起丢在角柜上的衣物狠狠甩在她脸上,冷言恶语:“安苒,你不但卑鄙无耻,下贱的程度也令我大开眼界,连个婊~子都不如,装模作样得令人作呕。”
安苒深深的呼吸,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经过昨晚的恩爱后,再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还是觉得难以承受,吃力的撑起好像散了架的身子骨,拿掉挂在头上的破t恤,任由刘海上的冰水顺着脸颊滴淌,无愧于心地挺直脊背,抬起头来,目光澄澈的对上他:“你说你爱我!”
柔声细语五个字,却轻易逼退莫迦瑄眼底的冷意,他瞳孔微缩,愤怒满溢而出,突然出手抓住安苒的胳膊,将她从床上一把扯下来。
猝不及防的安苒摔落在地,只觉手心一阵刺痛,她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拧紧眉头。
看她如此狼狈,莫迦瑄冷冷一笑,视线轻蔑地扫过她毫无遮掩的身体,开启似涂抹过嫣红唇彩的嘴,吐露出最为恶毒的话:“你真是恬不知耻,干瘪的臭皮囊令我倒尽胃口,胸口的疤更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致,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安宗凯果真是人老犯糊涂,放你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拖着跌跌撞撞的她丢入浴室,将残破的衣服一并扔进去,啪的甩上浴室门,不容置喙的说:“收拾干净滚出我的视线,别逼我动手把你从阳台扔下去。”
安苒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抬起手,看着没入掌心的碎玻璃片。
血,沿着苍白的手臂淋漓,不多时就在浅色的地面上摊开一湾触目的殷红。
面对这样的委屈,她早已麻木,冷静起身,咬牙将玻璃渣一片片拔除,从棉质白t恤上撕下一段布条,一头叼在嘴里,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利落的缠住受伤的手心,打好结后,对着浴室门面无表情的说:“莫迦瑄,我是雪兰,我回来了!”
虽然被否定无数次,可她还是当着他的面亲口说出来,如果他真像昨晚表现的那样在乎雪兰,她又何必藏着掖着,既然已经决定要和他过一辈子,那就把话挑明说,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是个单细胞女人,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还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