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地说:“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安家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原来那个“早晚”在他的规划里,时效是五年啊!五年后,他会娶那个女人,那么安苒呢,他打算如何处置安苒?
他恨安苒,所以,他可以和宋培琳厮混,也可以让另一个她全然陌生的女子受孕,只要不是她,一切皆有可能。
安苒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雪兰没有与他站在一起的资格,可偶尔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会默默盯着她,被她抓现行后,他就笑,阳光灿烂像个笨蛋。
安苒在各方面都能与他完美的匹配,可他不再看她一眼,非但不看,还要恨她入骨。
假如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老天就是一个叛逆玩家,不走攻略路,到底把她玩挂了,还不死心的再来一次,结果又走上歧路……这真是糟糕透顶啊!
恍恍惚惚,一阵剧痛翻江倒海地席卷了安苒,强烈而深刻,却叫她分辨不清那究竟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努力克制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不给她喘口气的机会,胸腹内部也跟着起哄,一股热流急涌而上,倒灌满口。
安苒丕变的脸色、沁出的冷汗、反常的沉默,都被莫迦瑄想当然的视作心虚的表现,他收回手,抽出纸巾擦拭与她肌肤接触过的地方:“好自为之。”
嫌恶的丢弃纸巾,转身就走。
但被闻讯匆忙从国外赶回来的林静蕾堵在卧室门口,她看莫迦瑄一脸阴霾,紧张的追问:“你把苒苒怎么了?”
面对林静蕾,莫迦瑄还是十分恭敬的:“蕾姨放心,我说过不会为了个女人去坐牢。”精致的眉目间溢出粗劣的鄙夷:“安家的悬狸,还不配让我赔上自己的前程和自由!”
听他这样说,林静蕾明显松了口气,叹息一声:“你这偏执孩子……”嘴上象征意义的训斥了几句——林静蕾到底还是偏颇莫迦瑄的,只要他做的不太出格,即便言语间对安苒诸多侮辱,她也是听而不闻的。
他二人三言两语简单的交换了一些信息,林静蕾抬手慈爱的拍了拍莫迦瑄肩膀,绕过他迈入卧室,直接对上面无人色的安苒。
平心而论,那个先天不足的痴情女孩是林静蕾看着长大的,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嫁给莫迦瑄,继而促使安宗凯给莫迦瑄下套,差点搞垮莫林投资,林静蕾还是很喜欢她的。
不过安苒这段时间表现得很识大体,林静蕾对她的态度稍微缓和,此刻见她变成这副模样,多少有点心疼,遂放柔声音,露出长辈关怀晚辈的慈爱姿态:“苒苒,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安苒勉力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在此之前,林静蕾接到消息说和莫迦瑄同居的女人怀孕了,安苒为此去骚扰那个女人,她了解莫迦瑄的脾气,而国外那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是以马上飞回来,毕竟人丁单薄的莫家和林家后继有人,没什么比这更要紧的了。
只要眼睛没瞎,就不难看出安苒的不自然,林静蕾根据以往的经验分析认为安苒又在使性子,也不管莫迦瑄走没走,当即出声安抚安苒:“苒苒你放心,一切有蕾姨给你做主,肯定不会让来路不明的女人欺负到你头上的。”
还没走远的莫迦瑄听到林静蕾这话,又折返回来,想跟林静蕾再说几句,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静蕾难得一闻的惊慌嗓音:“苒苒,你怎么了?”
莫迦瑄快步上前,一眼对上坐在床沿的安苒,惨白的脸、湿透的发,纯白的睡衣前襟触目惊心的血点子……明明近在眼前的坐在那里,却好像远在天边飘着。
安苒见他回来,不甚在意的以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对他绽开一抹笑,透着凄凉的完美容颜瞬间灿烂生动,她说:“莫迦瑄,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喜欢你了,你也——”顿了顿,声音轻柔而坚定:“好自为之!”
安苒对莫迦瑄痴狂的迷恋,在t市人尽皆知,谁也无法动摇她非君不嫁的执念。
所以宠女无度的安宗凯爱令智昏杠上他,并丧心病狂地大砸血本,以莫林投资的命运做要挟逼他就范,谁曾想,事成之后不过短短几月,安苒居然用像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的平静口吻对他说“我不会再喜欢你了”,开玩笑吧!
偌大的空间,安静得好像城外公墓,安苒不回不避,目光澄澈的与莫迦瑄对视,只有她自己知道,耳畔回响的全是沉重的心跳声——呵……一而再的超负荷工作,让胸膛里那颗本属于雪兰的心脏都承受不住提出抗议,现在可是全凭一口意气死撑呢!
门口渐渐聚满人,乌压压一片,看不清都有谁,更不知是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嗓音不看诚,慌里慌张的大叫出声:“莫总,雪婷小姐不小心摔倒,刚刚被送往医院,路上一直哭着找您去陪她……”
不过后面的话被林静蕾截断:“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
安苒了悟的扯扯嘴角,那位“雪婷小姐”还真是足够“单纯”,手机这么便捷的方式都不用,偏要让人通过如此原始的方法当众通知。
目光转向瞬间变脸的莫迦瑄,安苒胸腹间又一阵绞痛,虽极力咬紧下唇,可嘴角还是渗出血沫。
莫迦瑄皱皱眉头,目光冷淡的扫过安苒嘴角的血迹:“谢谢你不再喜欢我了!”嗤笑一声:“你的喜欢——令人作呕!”话罢头也不回,拔腿就走。
就在莫迦瑄转身的同时,安苒绷着的心弦跟着断开,再也坚持不住,大口呕血。
耳畔是林静蕾惊慌的喊声:“迦瑄,给我站住,苒苒她……”
莫迦瑄的回应透出他的紧张,他说:“蕾姨,你们的期待我已经竭尽所能的满足了,所以也请你成全我,被送进医院的是我的女人和骨肉,他们现在需要我。”
这是安苒死去活来反复折腾的那一年,和莫迦瑄见的最后一面,他撇在她记忆里的那些话,也是字字戕心的,所以,她决定将他彻底遗忘,放了他,解脱自己,对大家都好。
不这样,还能如何?
雪兰,这个名字在很多陌生人的认知里,把它理解成川兰的一种,她曾经也是那样想的,可后来才知道,她的生父曾在安哥拉的沙漠里研究过千岁兰,据说那是世界上生命力最顽强的植物。
她生父辞别她生母的那天,好多年没下过雪的城市居然飘起了漫天的雪,她生父拥着她生母,看着大雪说,下一场雪,他就回来接她……
是的,雪兰就是盼雪的千岁兰,生命力强韧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当年大出血超过人体极限,黎宏德已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名,可她还是挺过来了。
鬼门关前是常客,阎王都懒得理她,吐几口血算什么,昏睡上小半天就醒转过来。
睁开眼,居然只言教授一人在旁边守着,直觉感应到——有情况!
原本就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加上心里又有鬼,安苒已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缓缓心神,起身端正坐好,静待言教授发作。
表情凝重的言教授,见安苒状态不错,也不与她卖关子,直接拿出她不意间落在床下没开封的验孕棒递过来,开门见山的说:“苒苒,这个孩子你不能要。”
安苒微微勾起嘴角,平静的问:“言叔叔,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看安苒的神态,言教授暗暗松了口气:“我也是刚刚才确认。”
安苒用她那双颇具迷惑效果的眼睛仰望言教授,虔诚的恳求:“言叔叔,可不可以拜托你,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对上安苒的目光,言教授愣了一下:“你……”
安苒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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