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体面却不能生育的孙媳妇娶进家门后,又听说有个女人怀上她孙子的骨肉,莫奶奶觉得老天待他们莫家还算不薄,给了他们一个两全其美的机会。
安苒背景强大,教养良好,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适合当她孙媳;而那个女人来历虽不明,可胜在年轻健康,加上他们莫家优秀的基因,一定能给她生个出色的曾孙出来。
不过就像莫奶奶自己说的那样,在她看来,再是体面的孙媳妇也不如一个乖巧玲珑的重孙来得重要……于是当两边出现矛盾后,她心里的天平在没有任何挣扎的情况下,直接倾向曾孙。
只是因为想当然的认为安苒煞费苦心终于如愿嫁给她孙子,肯定舍不得放弃,而刚结婚,丈夫外面的女人就怀上孩子,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平心静气,没关系,等生米煮成熟饭,安苒会慢慢接受现实的。
哪曾想,安苒就那么决绝的离开了;更让莫奶奶悔青肠子的还是那个她日思夜盼的“大曾孙”,是个女孩也没关系啊,但至少要是个健健康康的正常孩子吧!
现实打脸啪啪响,呵……父系的基因再强大,母亲的血统不好也白搭。
那个来路不明的的女人,粗鄙的癖性,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与安苒这种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这局面就叫鸡飞蛋打吧?哎,一步错,步步错!
当然,此刻迫在眉睫的不是追究雪婷多不堪,思思的心理到底阴暗到何种程度,而是要找到那个肯定受了伤的安熙。
幸好有孩子看见安熙去过卫生间洗脸。
听说安熙还能洗脸,大家同时松了口气,循着孩子们的指引,众人在游乐丑面梧桐树下的长椅上找到了安熙。
梧桐树迎春抽出的新芽,竞相招展着勃勃生机,宜人的春光穿过叶隙,屡屡光线倾洒而下,落在坐在长椅上的孩子身上。
肉呼呼的小手撑着精巧的小下巴,细腻的肌肤泛着健康的色泽,乌亮的发丝偶而滚落一滴水珠子,折出阳光七色华彩,晶莹剔透。
这一幕,如同一幅出自大师手笔的油画,眼前这个异常漂亮的孝子,就像一个误落人间的小天使。
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安熙抬头看过来,澄澈的视线直直撞进莫奶奶惊艳的眼底。
莫奶奶心头一颤,再也移不开目光。
带班老师都快急哭了,可没有莫奶奶那么多异样心思,看到安熙后,快步跑上前,仔细查看,紧张追问:“安熙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素来彬彬有礼的安熙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身回答老师的话,他仰着小脸看着带班老师急切的表情,微笑的安抚她:“老师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莫奶奶和园长紧随其后靠上前来。
在安熙回答完老师的问题后,莫奶奶直接插嘴问他:“你就是安熙?”
安熙闻声收回落在老师脸上的目光,重新投到莫奶奶双眼上,微笑着点点头,落落大方的回答:“是的,老奶奶,我就是安熙。”
清脆悦耳的童音,粉雕玉琢的面容,温文有礼的态度……直叫莫奶奶听在耳中,看进眼里,喜上心头,瞧瞧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败类,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想跳楼啊!
其实莫奶奶平日里十分凉薄,对无关紧要的人向来没那闲心多看一眼,可这个叫安熙的孩子,只一面,一句话就在她心上扎下根,甚至让她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真是了不得!
平白的喜欢上一个孩子,莫奶奶沉思良久,给自己找出最有可能的理由是:思思太令她心寒,所以她才会去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那边情绪还没彻底稳定下来的带班老师再次开口:“安熙,老师们很担心你,既然没事怎么不回班级去?”
安熙垂下小脑袋,低声说:“对不起老师,刚刚我鼻子出血了,身上也有点疼,不想让大家担心,觉得自己处理干净,再出来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带班老师弯下腰:“那现在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么?”
安熙抿抿嘴,缓慢的摇了一下头:“老师,感觉不太好,头有点晕,腿也有点疼。”
带班老师忙伸手撸起安熙的裤子,发现他膝盖青肿得骇人,大家这才明白过来,他在一众长辈面前始终坐着回答问题,并不是因为年纪小导致的疏忽失礼,而是压根就站不起来了。
见此情景,带班老师豁然起身:“必须马上送医院。”边说边掏电话,结果被安熙一把抓住,她不解的低头看过去:“嗯?”
安熙目光中透着紧张:“老师,我妈妈很忙,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我不想让她担心。”
“所以你就在受伤后,谁都不告诉的躲到这里来?”见安熙点点头,老师拧紧眉头:“你都伤成这样了,不通知家长怎么行?”
安熙沉默了。
忍痛的稚嫩小脸令莫奶奶一阵揪心,她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妈妈忙,那你爸爸呢?”
安熙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他说:“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世上,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可以咫尺天涯。
安苒第一次和劳伦斯说这话的时候,安熙一知半解。
后来他终于懂了,譬如:就算站在爸爸面前,爸爸也不知道他是谁,这就是咫尺天涯--很远很远。
安熙到底还是进了医院,所幸并没有伤到骨头。
带班老师给安苒打电话时,她和劳伦斯正在飞机上,手机是关的。
夏婉婷要照顾安宗凯,安熙也不好找她。
后来安熙灵光一闪,想起刚回国,据说无所事事闲得一天睡十八个小时的郁千帆。
电话是安熙自己拨打的,接到安熙的电话,郁千帆很是吃惊。
安熙背着人,小声说:“叔叔,我摔倒了住进医院,老师要我找家长。”
那时,郁千帆正坐在莫迦瑄气派非凡的办公室里,一句找家长,瞬间软了他这个被亲生父母和广大网友公认为没心没肺的人渣的心。
挂断电话,郁千帆抬头看向对面谈笑风生的莫迦瑄,默默思考:这货儿子受伤的时候,只能求助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叔叔”,如果他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不过马上摇摇头,痞里痞气的笑笑,暗忖自己有够神经质的,t市谁不知道莫迦瑄对安苒有多反感呀?
劳伦斯说过,安苒当初放弃这段婚姻,并不是千金大小姐的任性,而是因为所有人都不允许她生孩子。
安苒怀着安熙时,莫迦瑄宠爱至今的那个女人也有了身孕,如果当时安苒不走,即便她能成功说服安家二老,允许她冒险留下这个孩子;但对上恨不能亲手掐死她的莫迦瑄,一旦获悉她这正室怀上正统继承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家伙难免不会为了保住那女人在莫奶奶心中的地位,以安苒身体不适为借口,光明正大地强行打掉她的骨肉。
如此一来,大家可就见不到那个漂亮懂事的小人精了!
所以安苒说安熙是他们安家的,和莫迦瑄无关,从情感上来讲,完全可以理解。
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被郁千帆那双异样的眼睛盯出洞来了,莫迦瑄忍不住开口:“怎么,出去好几年,回来后一直不和女人风流,反倒来这里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不要告诉我你在国外受了什么刺激,导致性取向也跟着变了。”
听到莫迦瑄的声音,郁千帆回过神来,耸肩摊手撇撇嘴:“如果我真的喜欢男人了,也选劳伦斯那个类型的,你呀--心狠手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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