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出现过。”
夏小凝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她哆嗦着腿往湖边跑。
湖边芦苇旁有一抹清冷的背影,这背影如石化般纹丝不动。晨风吹起毛茸茸的芦花飞离了芦杆,随处漂浮着,这飘荡的芦花停留在陈安南头发上,身上,随后又被风吹离得四处纷飞。
夏小凝跑到陈安南身边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她抱住陈安南的背软软地下滑。陈安南慢慢折转身,夏小凝满脸的担忧害怕,眼里溢满了泪水,欲滴未滴。
陈安南无声地抱起软在地上的夏小凝,夏小凝嘴唇发抖地哭出来:“安南,你不要吓……我,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你,没有你我也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夏小凝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陈安南酸心地闭上眼:“凝凝,我是个没用的人,只会拖累你,让你受苦。”
陈安南终是忍不住眼泪掉在夏小凝的脸上,夏小凝伸出手擦陈安南的泪水笑着说:“安南,我给你买了早饭,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
两人依偎着回了房,夏小凝给陈安南准备好洗漱用具,又去房东大婶那里借了一个盘子倒上香醋端回房,她把姜丝放在醋里,筷子摆好,陈安南来到了桌边。夏小凝把蘸上醋的汤包喂到陈安南嘴边,陈安南没有食欲地看着汤包,夏小凝笑着撒娇说:“安南吃一半,凝凝吃一半。”
陈安南痛楚地咬了半只汤包,汤水溢了出来,夏小凝凑到陈安南唇边吃他嘴边的汁水,陈安南不忍心地抱住夏小凝说:“凝凝,我自己吃。”吃完索然无味的早点,夏小凝又笑着哄陈安南睡觉:“安南,陪凝凝睡一会,没有你在凝凝身旁,凝凝睡不踏实。”
夏小凝咬了咬唇,心剧烈地痛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以后该怎么熬下去?如果没有程睿寒那个恶魔,她和陈安南生活得该多甜蜜啊!陈安南瞧着夏小凝没有休息好青白的眼眶,轻拍着她的背,哼安眠曲,夏小凝抓紧陈安南的衣角,慢慢睡熟。
陈安南悲伤地凝视夏小凝锁着眉头的小脸黯然神伤,这张原本充满阳光笑意盈盈顾盼生辉的面容,只几日就已经憔悴成满面忧色,时时溢着泪珠的柔弱惶惶不安的脸。
陈安南无比痛恨自己,也痛恨另一个人,没有这个人的处心积虑,他也不会栽得这么惨烈!
夏小凝拽着陈安南的衣服睡得很沉,在陈安南的怀里她感到安全放心,陈安南抱着夏小凝渐渐也沉睡。中午时分房东大婶差帮工敲门,问他们几点吃饭?夏小凝低声惊叫着看时间,已经要下午一点了,陈安南也醒来,他起身看着脸红的夏小凝,唇角有了一丝笑意答道:“马上就来。”
陈安南见身后的夏小凝没有动静,柔声说:“凝凝,快起床,免得大婶又来唤我们。”
夏小凝赶紧擦眼角的泪换衣服,中午在大婶家夏小凝全点了陈安南爱吃的菜式:红烧黄鳝,韭菜炒河虾,湖蚌奶汤,香菇菜心,西兰花鱼丸。夏小凝不停给陈安南夹菜,让他多吃一点,她自己却没有动几筷子。如果陈安南知道她和程睿寒的事,她该怎么办?她不能失去陈安南,如果因为这件事陈安南嫌弃她,她该怎么办?夏小凝越想心里越灰暗,去卫生间偷偷哭了一回,才擦了眼泪继续陪陈安南吃饭。
一个下午夏小凝的书没有翻一页,陈安南也是沉默无言,下午近五点的时间,陈安南终于开口:“凝凝,我们去草海走走吧。”
夏小凝给陈安南和自己喷了驱蚊水,拿了薄披肩跟着陈安南出门,外面日头大,披在头顶上遮太阳。夏小凝两手拽着披肩的流苏,低着头走在陈安南身后,陈安南侧身看她一眼,夏小凝立马朝陈安南温柔地笑,等陈安南回转身,挂在夏小凝脸上的笑逐渐僵硬凝固。
草海的草长势极其旺盛,夏小凝脱了鞋子,光脚走在漂浮在水里的草海上,草海如船般晃晃悠悠,陈安南赶紧抓住夏小凝的手,把她拉进靠近自己。
夏小凝紧贴着陈安南,看湖面低飞的蓝色蜻蜓,这蓝色的蜻蜓非常细小,腹部以下的部分除了尾部都是蓝色的,这样的蓝蜻蜓夏小凝也只在草海看到过,很是少有。一只蓝蜻蜓飞了过来,夏小凝伸手去抓着,那蓝蜻蜓却斜斜地飞了过去,夏小凝露出一丝遗憾。
陈安南松了夏小凝的手说:“凝凝,我给你抓几只。”
夏小凝梨涡闪了闪,陈安南上前抓蓝蜻蜓,夏小凝在草海的边缘拽一株野生菱角藤,这一株藤上结了几粒暗红的,粉红的菱角。夏小凝拽上一株藤又去拽旁边的一株,这株生得结实一些,她不免用了些力,陈安南一手抓了一只蓝蜻蜓,孩子气地跳着转身回头,夏小凝重心不稳落入湖里,她张嘴大呼:“安南,安南……”
湖水猛然往夏小凝嘴里灌,她惊慌之下扑腾着,又突然想到程睿寒说过只要她有三长两短,一定会让陈安南加倍受责罚,她越发急慌,用力挣扎着,腿也抽起筋来,呛在嘴里的水越来越多,她的身子渐渐沉了下去。
突生的变故让陈安南瞬间慌了神,他赶紧跳入湖里屏气沉到夏小凝的身旁,托住她的头仰泳向岸边。夏小凝脸色泛着青白,嘴唇青中泛紫,陈安南加快速度往岸边游,上岸后他单腿跪下,把夏小凝头朝下放在他屈膝的腿上,轻拍夏小凝的背,夏小凝一口口吐水。
几分钟后夏小凝醒了过来,她无力地抱着陈安南的腿惊恐地说:“安南,你没事吧?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夏小凝侧身伏在陈安南宽厚的怀里,软软语:“安南是雄大雁,凝凝是雌大雁,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陈安南把裙子拉好盖住夏小凝的身子,漾着柔情地说:“凝凝,候鸟里面大雁是难得至情至性的伴侣,一生都恩爱不离不弃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夏小凝仔细瞧着陈安南的眼神,陈安南的眼神汪着浓浓的深情,如湖水般通透,如阳光般散发着温暖。夏小凝心里升起一阵阵暖意,陈安南是爱她的,有这般爱,纵使前面是狂风暴雨,她也会忍住前行。
平沙小左,两人心境改了很多。往常陈安南是个事业心极其强的人,这几日却萌生了向往田园生活的念头,竟想放弃城里的生活,在平沙开间客栈悠闲清淡地和夏小凝过余生。
人有时在有条件的时候,往往忽视身边的美好和风景,却在无力实践这些美好的时候,又分外眷恋以前淡看的寻常点滴。
周一陈安南出事后第一次去方大总部上班,夏小凝起了大早给陈安南在家烧早饭,又仔细收拾好陈安南穿的衣裤,洁白的短袖衬衣,笔挺的黑色西裤。不管内里如何焦心,在外形象更要顾忌,若自己低了一分,怕是外人更是往低了瞧。哪怕再是勉为支撑,但面上的底气还是要有的。
夏小凝也换了件典雅的百褶的白色连衣裙,绾了一个雅致的韩式发髻,戴一款北珠的耳钉,提一个黑色的古驰黑色牛皮编织提手购物袋,和陈安南的黑白色配套。
夏小凝紧握陈安南的手送他上班,陈安南是不肯的,但夏小凝娇柔的撒娇,陈安南也就顺了她的意。夏小凝把陈安南送到方大的大门,在他脸颊极快地亲吻一下,亲密和他道别。陈安南安定住心神,稳定地和夏小凝说路上小心的话。夏小凝自是笑容满面点头,目送陈安南走进巍峨庄程气派的方大公司。
陈安南挺拔端正的身形消失在电梯后,夏小凝方才转身准备去她的公司,她冷淡地看着周遭的人群,蓦然发现一个男人,一个她恨不得食肉饮血的男人。
夏小凝走过川流不息的人群来到这个男人身旁,她不等这个男人和她道早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了性命扇这个男人一掌。陈蒙挂在脸边的笑容还未散开,立时凝固在脸上。这一掌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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