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己的夫家,有自己的爱人,她还想着尽快还完帐离开锦城,如果以后她的下半生要和程睿寒绑在一起,对她来说比坐牢还痛苦。
即便他貌似看着为她做出一些付出,但她不爱他,也接受不了他的生活方式。感情的事不是找同类项,各方面条件匹配就可以结合,感情的事更像选鞋子,华丽的鞋子未必穿着就舒坦合适。而人生长路漫漫,除父母外,丈夫就是自己这辈子最亲的人,在以后的岁月里,相互的契合,相互的爱惜珍重,相互的爱护包容才能携手走到生命的尽头。
如果只为面上好看,选一款人人羡慕的漂亮鞋子,可是这鞋子穿上如美人鱼的脚。每一步都如尖刀一样剜心,每一步都是泡沫,每一步都是自取灭亡,这样奋不顾身的付出才能到达王子身边,可最终的结局仍然是悲剧,
再则且不说程睿寒根本就把她当应召女,刚刚还说她不知天高地厚,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就说他高高在上俯视她的颐指气使,哪里有一点点的平等尊重?如果夫妻之间如主人和奴仆之间的关系,这样的日子和牢笼有什么分别?这样的生活能有幸福?
人为外在的事物付出很多,到头来,让自己内心安宁的未必是物质,更多的是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境平和安定的心灵归宿。而家庭的幸福感决定性影响心态,一个人遇到不愉快的事大不了可以逃避,可以选择放弃,但家庭不幸福那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若只为面上的荣华,囚禁自己的心到死亡,那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不好的人,不是他人,而是自己。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滚滚红尘中心的归属不会改变。自儿时她就把自己交给了陈安南,不论是生活环境还是感情都是合缝的紧密,陈安南如她身体的另一半,不能分,不可分,也分不了。
夏小凝擦掉眼泪,叠好帕子,轻声说:“杜师傅,谢谢你,我和安南还完程董的账,就会回榕城,以后不会再来锦城。”
杜一帆看后视镜里的夏小凝,漂亮的丹凤眼隐隐红肿,脸上虽然敷着胭脂,但神情却是无尽的悲伤。
他不由地叹口气,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众生皆不可免。
任程董位高权重职场情场顺风顺水,终究遇到了他的劫数。
任夏小凝罗敷有夫,终究逃不脱命运的网。
想到夏小凝还幻想着离开程董,离开锦城,怕是希望越大,失望越深。他不敢想象夏小凝走到最后,发现始终走不出程董的罗网,会不会失去精神支撑而崩溃。
连续几天夏小凝如灵魂出窍的行尸走肉,非常沉默不再多嘴,不再乱说话。接陈安南的电话她也非常小心,走到阳台用很轻很轻的闽南话交流,讲完电话后她会呆在阳台上默默地看无尽的苍穹。
这段时间,程睿寒尽可能推掉繁多的应酬,实在推不掉他也尽早回家。一日他比预计回得早,他推开卧室门,见夏小凝边哭边数从玻璃罐里倒出的星星,雪白的床单上黄星星和绿星星分外刺眼,他没由来的头重脚轻,急速离开家去酒吧喝酒。
隐吧的老板黄觉见到久未露面的程睿寒,独自前来神情恍惚,不由暗地吃惊。他热络地招呼程睿寒,把程睿寒安排到私密的包间,又招了几个色艺顶尖的小姐陪侍。
那小姐一怔,隐忍受伤,跪伏在他腿边,极径颜端过酒杯靠近他的唇,程睿寒一饮而尽。伶俐的服务员马上斟酒,数杯下肚后,程睿寒的脸色越发阴冷。
一直陪在他旁边的黄觉扒拉开跪伏在地的小姐,按住杯子担心地说:“程哥,你今晚也喝了不少了,要不我把三哥他们几个叫来陪你打打牌?”
黄觉顿时头大,看来他这个哥感情遇到麻烦了。也是奇了怪了,程睿寒向来视女人为草芥,不把女人当回事,是谁家女人这么有能耐,让油盐不进的程睿寒动了凡心?
隐吧是个会员制的酒吧,门槛极高,来玩的人非富即贵。每次程睿寒来玩,老板都亲自陪同,小姐们都是极有眼力的人,哪敢怠慢一分,自是笑得比花还娇。
黄觉见这么闹下去,程睿寒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他赶紧叫上他的司机两人一起把程睿寒架上,送程睿寒回家。
迷糊中程睿寒见有人问他地址,他虽然含糊不清但毫不犹豫说出龙腾苑。一番折腾黄觉总算把程睿寒安全送到龙腾苑,他按着门铃,里面响起如黄莺出谷地问声:“请问你找谁?”
黄觉想着程睿寒如此重视这个女人,他也不能乱唤,于是他隔着门喊:“大嫂,程哥喝醉了,你赶紧开门。”
夏小凝隔着猫眼仔细看门外,程睿寒真是喝得不省人事。以往程睿寒出现在她面前都是一丝不苟的衣冠楚楚,今日程宝睿寒宝蓝的西装散开了,银灰的衬衣领口扣子也解了两颗,领带也松到脖子以下,夏小凝看到这个情况,赶紧打开门。
黄觉顿时暗暗恍惚,这不施脂粉的清淡面容竟让他店里所有粉头立马失去颜色,原来清丽会如此脱尘,原来浓妆艳抹的美艳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
这般如雨后初晴的颜色,不知程睿寒在何地寻到?若他先遇到怕也会动凡心,这女人怎会生得比美玉还惹人爱?
见黄觉失神,他的司机忙道:“大嫂,把程董扶到哪里?”
夏小凝松了扶在程睿寒胳膊的手,指厅里的沙发,黄觉回过神和司机合力把程睿寒扶到沙发上,他热情地说:“大嫂,需要我留下帮忙吗?”
夏小凝摇头道谢:“不用了,多谢。”
黄觉离开后,程睿寒不停地唤:“小凝,小凝”
夏小凝不敢靠近沙发,她走到玄关给杜一帆打电话:“杜师傅,你休息没有?程董喝醉了,你能不能过来?”
躺在床上冥想的杜一帆接到夏小凝的电话,不到五分钟就赶过来。夏小凝听到电梯的开门声,立刻打开大门,杜一帆赶得急,只换了一件套头的白体恤,一条运动裤。
杜一帆进门先看一眼夏小凝,夏小凝露出松口气的神情。再看程睿寒,程睿寒确确实实醉了,他竟嗲嗲地大呼小叫:小凝,小凝,宝贝,小凝。杜一帆几乎未见过程睿寒醉酒,程睿寒一向对自己把握得很好,他刚才应酬归心似箭,可现在竟醉了,若不是发生什么伤他心神的事,他不会故意让自己醉得不清醒,以他的自控能力,不会失了分寸。
杜一帆走到沙发跟前,夏小凝才敢挪过去,她远远地伸手给程睿寒褪鞋子,却不敢去褪程睿寒的外套。杜一帆体贴地让夏小凝去拧毛巾,他给程睿寒擦过身子换过睡衣,眼神征询把程睿寒送到哪个房间?
夏小凝忙指主卧,她三分央求请杜一帆晚上睡在主卧的沙发上照看程睿寒,她很害怕独自和酒后的程睿寒呆在一起,她怕出现陈安南酒后乱性的情况,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她已如惊弓之鸟。
这一夜夏小凝除送过两次茶水,几乎都呆在客房。主卧声声传来小凝,小凝的唤声,她不敢过去,虽然杜一帆在主卧,但她还是怕程睿寒狂躁起来,什么情形也不管。
好不容易熬到夜里三点,那边喊声停了下来,夏小凝才算勉强入眠。次日钟点工轻轻开门,夏小凝立马就惊醒过来,她悄悄去主卧,程睿寒折腾了半宿抱着她的另一件睡衣睡得很熟,杜一帆见她进来,马上出了主卧歉意地说:“夏小姐,程董昨晚不停要找你,我怕程董打扰你休息,找出你的睡衣给程董,程董才算安静下来。”
夏小凝感谢地朝杜一帆笑笑,轻手轻脚去衣柜取了衣物,简单吃过早点去上班。她在玄关换鞋时,梳洗后神清气爽的杜一帆快步走过来,他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夏小凝:“夏小姐,这是宾利的车钥匙,我就不送你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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