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搁在原处,陈琴替她打开一把新牙刷,絮絮叨叨说:“夏小姐,程董不出门的时候每天回龙腾苑住,你的东西程董仔细吩咐不准挪动,上次杜一帆不小心把你用过的花瓶摔碎了,程董当时大发雷霆吼得杜一帆大气都不敢出,程董对我们一直很和气,我还是第一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眼泪又掉了下来,悲伤地看着飞泻的水流,陈琴不再打扰她,去厨房准备吃食。
等她去餐厅,各色的点心汤水摆了一餐桌,她喝了几勺子粥回房,陈琴也没有勉强她,让她独处。
她背对着门侧身躺在如轻絮的蓬松枕头上,她该何去何从?不是她不识时务,可让她继续跟他,心底万分的委屈。若不跟他,不出几日她就会落入孙晓哲的手里,那个如毒蛇一样阴毒的男人让她不寒而栗,想到那个如蛇信子的烟头灼得烫痕,她黑曜石的瞳孔不由自主畏惧的缩小。
午饭时分,陈琴又喜气洋洋对她说,她明天就会去莲郡别墅上班,她沉默地听着,陈琴眼里有着惊叹:“夏小姐,你见过蓝白相间的别墅没有?如大海一样湛蓝,如白云一样轻灵。”
心跳动了一下,很快她垂了眉眼低头吃饭。
下午她躺在床上没有挪窝,周辉阳电话打进来,劈头盖脑就是一番质问:“小凝,陈安南是不是在马来西亚娶妻了?这么大的事你准备瞒多久?你又能瞒多久?过年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要你和陈安南断了,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这事传到亲戚朋友那里,你脸面往哪里搁?四姨和姨夫怎么做人?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任性!”
她惊慌问:“辉阳哥,谁告诉你的?”
周辉阳冷冷说:“小凝,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我问你这事是不是事实?可气得是我周家对陈安南如同己出,他竟这样忘恩负义!他不懂事也算了,连他父母也想瞒天过海,他们一家把我们周家当什么了?简直岂有此理!”
如浮在冰海,四周无所依,她低了以往在他面前的势头:“辉阳哥,我知道是谁告诉你的,程睿寒。”
“是又怎么样?他给我打电话就是协商怎么处理你这事,就凭他坦陈这一点就比陈安南强到天上去了!你还别说,以前我对程睿寒没有什么认识,这事我到认为他还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男人,你都成弃妇了,人家还一心一意对你,替你考虑周到细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还不是说你,你以为现在年轻可以三挑四选,过了这几年身边的男人都成家了,你难道去做人家的后娘!再则一个知根知底的陈安南就靠不住,还有多少男人值得依靠?你也别这山望着那山高,程睿寒这样的男人你一旦错过了,那就再也寻不到了。”
一阵阵发冷,她哀哀说:“我不结婚了,我这辈子就单独过。”
“你说什么胡话了!我明白了,你迟迟不让家里知道这事,是不是还指望着陈安南回头?你说你傻不傻啊?陈安南都抛弃你了,你还想为他守着?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越过越糊涂!”
天晕地转,身子浮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片混沌。
见她没有说话,周辉阳缓和了口气:“小凝,我还真不是夸程睿寒,人家心胸肚量无比大,本来他一直叮嘱我不要让我给你打电话,他帮你处理好两家的关系再说,你看他竟然为你还顾全陈家的脸面,哪个男人能做到这样?他还说了,就算你不跟他,他也会护你周全,他只是喜欢你,想照顾你而已。”
这通电话打完,她撑起如千斤重的身子换衣,陈琴见她白着脸外出,慌忙叫道:“夏小姐,你要去哪里?让小杜送你。”
她拿着皮包,神情恍惚道:“陈婶,不用担心我,我只出去一会。”
陈琴不放心要跟着,她摆摆手沉沉地进了电梯,到小区外打的去医院。既然只能跟他,她也认命了,但她不想要他的孩子,不想让孩子过得很痛苦。
离开房间时,陈琴替她披上一款银白的披肩送她下楼。
杜一帆侯在车里,见她如弱柳扶烟走过来,快速替她开车门,陈琴小心提着她的裙摆缓缓放入车内,如初次到龙腾苑来一样,她一直垂着头敛着眉眼抠手指甲。
秋雨绵长,让人生生地生出悲凉,行到江山风华,餐厅经理和数个门童侯在门厅,车停稳后,如春风般笑容的经理扶她下车,带她到顶楼的餐厅。
这家白色基调为主的餐厅精致华丽,各种白弥漫在蕾丝窗帘、桌椅、天花板的镂空装饰上,暖色调的灯照着遍布大堂的蓝色妖姬和新波百合上,如梦幻般浪漫。
正值就餐高峰,但整个餐厅除了穿黑色长裙的乐女替一名黑人爵士乐手伴奏着tendeheat,并其他顾客。
他立于窗边看如丝般的细雨,挺拔的身影有型有款。他今日穿得极其正式,定制的手工黑色正装彰显着王者的气势,新剪的头发层次分明,从背影望过去成熟刚毅。
她低头缓缓地走到他身后,他抬手看表:“小凝,你很准时。”
她站在他身后没有做声,他缓缓转身凝视她,一两个月没有这样近距离好好看她,她确实清减不少,人也分外苍白,如漆般乌黑乌黑的瞳仁越发大了。他疼惜地抚摸她的脸颊,这个女人要25岁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还跟个任性的小丫头一样。
沈亚玲下午跟他汇报夏小凝去医院打避孕针,他知道她从了他,但他也明白她是被迫从了他,她不想要他的骨肉,她还想着离开。
他思量好一阵,又详细问了避孕针第二针什么时间打,得知三个月后打注射第二针,他也就没有阻止。
昨夜他抱她上车的时候,她的身子轻了许多,如柳絮般轻软,那一刻他的心一阵阵疼着。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下来,慢慢调理身体,等身体调理好,避孕针的疗效也差不多失效了,那个时间再要宝宝,对她对宝宝都好。
再则杨丽萍见天在老太太跟前嚼舌头,他需要做通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工作。老爷子工作忙,思想相对开明,倒是说抽时间把夏小凝带回家看看。老太太这辈子强势惯了,喜欢像白娜这样温顺的大家闺秀,浑身是刺的夏小凝是不讨她喜的,再加上杨丽萍别有用心的挑唆,老太太只得他这一个儿子,更是不待见夏小凝。
为夏小凝他已经和老太太别扭了好几次,这次要不是他威胁老太太,若再反对他和夏小凝结婚,他把公司搬到加拿大去,以后常住国外不回家了,这才让老太太勉强同意。
心疼地牵夏小凝的手入座,这人啊,还真是不得不服命。若是没有遇到夏小凝或许对她对自己都好,偏偏鬼使神差就遇到她,自此丢了魂,放弃了所有女人,只为了心中的她。
或许她真是他命中的劫难,也或许真应了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
这冥冥中的定数,谁人能知?又有谁人能解?
虽然知道她一举一动,但自机场一别后,数月未说话,千言万语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到头只得自己先讲和:“小凝,我很想你,天天都想,做梦都想你回了龙腾苑。”
她垂着头,眼里漫出泪水,当下他更是心酸,小心替她擦眼泪:“小凝,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可要不这样,你怎会这么短的时间就看清世事?有些成长你总是要经历的,虽然痛苦,但总好过冷水煮青蛙长时间慢慢煎熬好过得多,如今我俩好好过,你先养一段时间身子,过了这段时间,我想要一个你的宝宝。”
她抬起水茵茵星眸摇头:“我不想要,我不想生孩子。”
他捏她秀挺的鼻子说:“说什么傻话了,即便你不想要,你爸爸妈妈也想早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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