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续旧情。程睿寒也是个铁石心肠的主,只说了一句话:以前的情也好,恨也好,到此为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再也没有兄弟情分可讲了。
这几天夏小凝异常沉默寡言,除了他在家,她几乎不去主卧室,成日里窝在琴房,她也不弹琴,只是默默看曲谱。
沈亚玲更是小心看管她,提防她走极端。虽然时时说着榕城的人和事,让她有个羁绊,但还是担心她想淤进去,出不来。
自那日后,她变得分外安静,不再做任何反抗。每日按他的吩咐给他洗内衣和衬衣,在他没有应酬的时候去方大送午餐。
他的衬衣和底裤极其干净,穿出去是什么样子,换下来仍然纤尘不染。在她熨烫衣服的时候,沈亚玲陪在她旁边闲闲说,大凡男人有情况,内衣和衬衣都有蛛丝马迹,程董的内衣和衬衣连褶皱也没有,可见对她可是没有二心的。不然要她烫个什么内衣,掩盖痕迹都来不及,还会让她明着检查?
这话让她想到和安南同居的日子,她担心他,怕他在外面受不住诱惑,日日检查他贴身的衣物。
爱一个人才会在乎他的忠贞,才会吃醋,才会小心眼。
她在乎陈安南,也就对他分外用心。
但对他,她从未在乎紧张过,更别说看他的内衣和底裤,连他到哪里去,她从未问过一句半句,更别说关心他的日常生活起居。
沈亚玲絮絮叨叨又说,程董和她在一起后,和其她女人彻底断了关系。哪怕他是个需求旺盛的人,在她不搭理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在外面找女人,哪怕逢场作戏也没有。又说她那天说他在外面玩女人,让程董受了很大的冤枉。
她没有搭话,敛了眉眼烫衣服。
他晚上的应酬不多,基本回家吃饭,应酬一般都放在中午,但每周也有一天或是两天让她送午餐。
初次送午餐的那日,陈琴一早就把餐盒打包好,她提了藤篮,杜一帆护送她到他办公室。
杜一帆没有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在方大集团巍峨气派的大门口,整洁威武的保安赶紧给开车门,恭敬问好:“程太太,您来了。”
她轻挑蛾眉扫扫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没有人和这个保安答话,她这才确定是称呼她,她抿紧唇礼貌笑笑下车。
杜一帆从后备箱取出藤篮,她提着藤篮抬眼看高耸庄程的大楼,天顶除了雾蒙蒙就是灰蒙蒙,浑浊的大气层让人胸口发闷。
迈着迟缓的脚步走进光可鉴人的高挑门厅,进出的人有意无意认真看着她,不少人笑容可掬问好:“程太太,给程董来送餐啊。”
她十分不喜欢这个称呼,但她也不会一一去解释,很别扭地轻点头。杜一帆快速把她引到专用电梯,进电梯后,杜一帆接过她的藤篮,张张嘴想对她说些什么,最终闭了嘴,默默看地毯的五色团花。
在电梯到达时他把藤篮递给她,她提着米白手编柳条腾蓝,在走道停了好几分钟,看到艾米拿着文件从里面走出来,才低了眉眼往里走。
艾米看到她,笑容满面恭敬称着‘程太太’,要带她到程董的办公室。她轻摇头,慢慢往里走,秘书间的男秘书起身问好,给她开门。
屋里还有着几个气宇不凡的男子正在谈着公事,见到她进来,站起来展颜道:“卡尔,你太太来了,要不我们下午再来汇报。”
他走到她身旁凝视她几秒钟,爽朗笑道:“没事。”随后握她的手自然地给她介绍汇报工作方大的要员,方轻声吩咐她先摆餐具。
她褪掉驼色的大衣和酒红的围巾,挂在卧室的衣柜里,在洗手间拿了白色的湿毛巾擦办公室靠窗的楠木小方桌,一样样摆放骨瓷的中号汤碗,信饭碗,银勺子,鸡翅木的筷子。
他凝神听着汇报,偶尔扫她几眼。她穿一袭橙色的及膝羊绒连衣裙,卷曲的乌发如花朵一样开在她的美背上,摆放餐具时,发丝垂在脸侧,侧影婀娜雅致。
艾米进来给她奉茶,她点头道谢后,端正地侧坐着,白皙纤长的手指紧紧握住茶杯,默然地看窗外的平行建筑物。
十几分钟后,那几个举足轻重的要员起身告辞。他洗过手过来吃饭,她默默给他盛汤,盛饭,他替她夹着菜,如老夫老妻一般。
她基本不说话,他倒是说几句,她简洁不能再简洁回上几个字。
午餐的菜搭配很精致,一碟葱爆羊肉,一碟蔬菜水果沙拉,一碟糖醋带鱼,一碟鲍汁白灵菇,外加一个乳鸽汤。
她吃得不多,喝了半碗汤,就着白灵菇吃了小半碗米饭。他如常的食量,吃了大半碟蔬菜沙拉,一碗米饭,一碗汤。
用餐完毕他没有放她离开,让她陪着他午休。躺在他那张极具男性化硬床上,她毫无睡意看着蓝色的床单,他搂着她的腰身,很快就睡沉。不过他休息的时间不长,也就二十来分钟就被闹钟闹醒,他没有立刻起床,把头埋在她的发际,深深呼吸好几次,方起床工作。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她出入方大,程太太的招呼声越发密了。一些玲珑的员工开始和她套近乎,有位中年女性更是在电梯口等候她,逢迎邀她去看时装秀。
期间她遇到高总,顺道到高总的办公室坐了片刻。杜一帆跟在身后,她也就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和高总道别时,凤目有了湿润。
高总心里叹息着,但面上当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悲伤,和蔼地说着要她保重身体的话。
他是说话算话铁石心肠的人,一日他存心挑了她一个错,逼着她在方大的门厅站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她见到了很多方圆地产锦城分公司的人,还有安南曾经工作过部门的人,在他人诧异惊奇的眼光中,忍受着不断升腾的极端羞耻,低着头站着。回莲郡当夜,她就病了,夜里大声喊着安南,快离开方大。
他坐在床边看她苍白的脸,弯弯的黑睫毛在床头灯的折射下一片阴影。
沈亚玲担忧地说:“程董,别太逼迫小夏了,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今天下午我陪着她,她看到李勇和方圆的人过来开会,几乎支撑不住自己,李勇称她程太太时,要不是我托住她,她当场就会晕倒。”
他给她掖好被子,起身走到阳台上看雨雾下的树林,沉沉说:“亚玲,现在已经坏无可坏了,索性坏到极限。”
沈亚玲翕动着唇,自责道:“程董,若不是我不小心,你和小夏不会到这样。”
他靠在白色镂空栏杆上,点燃一支烟,缓缓地吸着:“也好,她知道也好,我心里也轻松许多,有些事即便面上能逃避,但逃不出自己的心,该来的迟早会来,该面对的总有一天要面对。”
“可是,这样下去,小夏马上就会崩溃。”
沈亚玲极为焦虑。
他瞧着如星星之火的烟头,淡淡说:“山穷水尽时应该怎么办?别指望着山会自动给你让开一条路,唯有破釜沉舟,加速事物的进程,当事物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就会出现转机,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沈亚玲暗暗琢磨他的话,他如此强势逼迫夏小凝接受他,虽然方式方法极端,但夏小凝也有了隐隐地改变。被强制整天围着他团团转,心思自然而然也转到他身上,原来对他不闻不问,现如今也知道他要穿什么衣服,晚上归不归家,中午在干什么,公司有些那些重要的员工,对程太太的称呼也已经由抵触到习以为常。
烟丝若有若无漂浮着,他凝视着这抹烟雾,缓缓说:“如今就好比一个门槛,这个门槛就是心理关,关口内外就是冰
火两重天,现在是她最难熬的时候,我若是心软,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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