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着朝雨如丝,有着相思难表,有着孤寂悲凉,有着忍耐坚韧。
一路他都没有说话,此时他浓密的眉毛纠结着,曾经朝气阳光的眸子有着无尽的沧桑。
沉沉地叹着气,伸手取了他的帽子,扒拉他硬硬的黑发,一根一根扯着如寒霜的白发,艰涩问:“安南,你好吗?”
他把头埋在她的脚里,好一会才说:“对不起,凝凝,我让你伤心了。”
似花影里瞬间即逝的阳光,似夕阳山下满地里的破碎,这声迟来的歉意似水流年般朦胧。
好一会她方凄凄道:“安南,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瞬间他的声音有了哽咽:“凝凝,我每每想到我们两小无猜的快乐,少年时懵懵懂懂爱的依恋,成
人后的幸福甜蜜,心就如被刀一下下割着,我好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你,让你受尽欺凌。”
猛然被惊醒过来,慌忙说:“安南,你把我送到路边,你赶紧走吧,要是被他抓到你,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抬手用袖子低头擦着眼泪,飞快给她穿鞋,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小包打开:“凝凝,这是你的新身份证,人名和地址都是真实的,你的头像做了处理,即便是安检,也不会查出是伪造的身份证。这里有二万块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二十万,你可别又弄丢了,你可以花上一阵子,我会随时给你这张卡上划钱,我国内的手机号码没有变,我的qq也没有变,密码都是你给我设的,你以后不用你的号,就用我的号上线,有什么事在记事本给我留言,我每天都会看。
十一点有趟去广西的火车,我已经给你买好了车票,你上车后谁也不要搭理,记住,千万记住了,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你在柳州火车站下车,会有个穿灰色棉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国家地理接你,你过去告诉他你新身份证的名字张桂花,他会安全地护着你,等我处理好一切事,我就来接你。”
她拿着她的新身份证,这张身份证确实做得以假乱真,她仔细瞧着,他飞速回了驾驶座开车,她轻声问:“安南,那你什么时间来接我?”
他眼睛直视着前方,有着悬梁刺股的毅力:“凝凝,三年内我一定会接你,以后你再也不会担心受怕,以后我们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谁也不敢欺负我们,我们不再是脚底的蝼蚁,我们会是强者,让人不敢轻视的强者。”
她忧伤地说:“安南,要三年时间啊?”
三年的时间打倒那个人,无异于天方夜谭,但他不能让凝凝等太长时间,这三年哪怕用命相博,他也一定要成为强者。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在郑家站住了脚。这期间的艰辛,这期间的苦楚,这期间的努力,每一步都艰难地如履薄冰,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这个显赫的家族有了一席之地。
这个大家族掌权的成员各个不是泛泛之辈,郑家的男子很勤奋,而他却是是玩命地干。他不仅工作要出类拔萃,争取郑家长辈的重视,更是要在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中把握平衡,让自己能快速进到郑家的核心管理层。
这期间受的种种委屈,被郑思琪兄弟瞧不起的轻视,在郑家当权人中俯身逢迎等等,都比不了他对她的思念。正因有刻骨的相思,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不管遇到什么不平等,他都能忍受继续往前走。
他想着他去了马来西亚,以她的性子,没有了羁绊会立刻离开锦城。他走之前把钱全转到她卡上,怎么也能让她对付一阵子,没想等他给她打款的时才知道她的账户已经注销了。
等他火速赶回国内,方知发生了种种,她已经成了那个人的笼中鸟。
痛心入骨离开锦城,但又不放心她,又悄悄地托了一个可靠的人关注她,打听她。当听说她拍卖了所有的首饰,他当即感到不妙,立刻暗地里买下那枚结婚戒指。
在吉隆坡总是不安神,得知她的悲惨处境后,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回国,只有把她安顿好了,他才能放心去打拼。
他敛了种种的思虑,轻声安慰她:“凝凝,最迟三年,我会想办法尽快接你团圆。”
她抠着手指头担心地问:“安南,你说得那个人可靠吗?我以后会一直住在柳州?”
他扭头对她做个放心的笑容:“凝凝,张健是一个老实靠谱的人,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养子。你不住在柳州,张建在柳州接你后,会带你到三江县,他在那里有个家具厂,他在家具厂旁给你租个了带院子的民房,你住那里,对外他会对旁人说你是他妹妹,你有什么需要交给他给你去办,你的一应生活用品他都会给你采购。”
她暗暗瞧他,期期艾艾问:“安南,你会来看我吗?”
他沉了眼眸,估计现在程睿寒得知凝凝已经逃跑了,怕是已经开始搜捕。机场,锦城火车站都有身份证购票记录,他没有在锦城购票,他要和时间赛跑在保定把送她上火车,只有她上了车,她才算是逃过这一关。
落水儿童母子本就是四海为家的乞儿,他也不是亲自出面和她们接洽,在她们母子身上查不到任何线索。
只要凝凝到达柳州快速去三江,那就安全了。他再三叮嘱张建,又许以重金酬谢,加上张建也不知凝凝真实的身份,家具厂旁的小院又分外僻静,只要凝凝不抛头露面,真要找到她也如大海捞针。
现在唯一容易暴露凝凝下落的只有他自己,凝凝一跑,他就会是程睿寒程密监控对象。只要他有风吹草动,那么程睿寒就会顺藤摸瓜查到凝凝的下落。
在他没有强大前,他是不能也不敢冒任何风险来三江看她,心里愁肠百结的爱恨依依,化为深深的无奈:“凝凝,你先安定下来,我暂时不能来看你,但我会在方便的情况下给你电话。”
她渐渐升起淡淡的惆怅,低了眉眼说:“安南,你忙你的,我等你来接我。”
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眉眼浓浓的哀愁,他也心生戚戚,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抚慰她,车内陷入一片静谧。突然《天空之城》的钢琴曲想起,他瞧一眼来电显示没有接听。
这熟悉的旋律是她弹琴的录音,他十分喜爱做了手机铃声,没想他还在用这曲子。
电话不折不饶又打了进来,他握紧方向盘加大油门往前开,她叹口气道:“安南,接吧,她也担心你。你原来不回家时,我在家就胡思乱想,一时怕你喝醉了,又一时怕你遇到什么事,听到你远远的脚步声,我心里才踏实放下。”
他犹豫着,终是接了电话,那边清脆如快乐小鸟娇媚带有闽南尾音不太标准的国语传来:“安南,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想你,爸爸后天就要过五十岁生日了,哥哥姐姐他们都回来了,你快点回家。”
他平静着语气简洁地回:“琪琪,我晚上的飞机,今天我就回吉隆坡。”
甜甜地娇嗔:“安南,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有没有给我选礼物?”
他微微皱皱眉头,轻言细语道:“琪琪,我在开车,晚上回来给你说。”
很可人的声音有着通情达理:“安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注意安全,对了,爸爸的礼物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你从d国给爷爷带些普洱就好。”
他的声线有了一些温柔:“琪琪,多谢。”
“安南,我们是夫妻,夫妻不用谢来谢去的,外人听到多不好啊,还以为我们很生分了。”
郑思琪娇憨地撒娇。
他慌忙看向她,她的脸失去了颜色,他急忙对郑思琪道:“琪琪,回家再说,我挂了。”
郑思琪笑得如银铃一样:“好的,安南,对了,我忘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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