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元的工资,她除了留固定的一千块钱用作回家的路费,其余的钱她都用来改善生存条件。当然她不大买外面穿得衣服,老奶奶给了她一些旧衣服,虽然过时,虽然宽阔,但正合她心意。她的钱主要用来买吃的、用的物品,她以前爱吃果仁,如今也没虐待自己,杏仁、腰果、松子买不了,她改红皮花生,瓜子。以前在自己家炖着血蛤,野生通江椴木雪耳,如今她买广西上好的土红糖,放点桂圆肉每天早餐喝一杯。
时间长了,王徐越发觉得她和旁人不一样,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同。说她讲究吧,她又弄得像个乡下人,说她不讲究吧,她又是整个宿舍收拾得最清爽的人。
张桂花对王徐来说,是个捉摸不透的迷,王徐数次问她,出来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回家,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她每次只简短说,父亲和继母不待见她,她不回去省得让家里不和睦。
王徐每每见她谈到家庭神色黯然,怕触及到她的伤心事,问了几次后就不再追问了。
在酒店里夏小凝和同事来往异常谨慎,但对王徐她多少还是有着松动。且不说王徐数次帮她,就说王徐的人品心性也是极其善良淳厚的,大凡王徐邀她干些什么,她很少拒绝。
阳春三月,太阳懒洋洋照在复苏的植物上,王徐拉了她去买衣服,她原本不太想在人多的诚出现,但抵不住王徐软磨硬泡中餐后的休息时间去了服装市场。
女人大多都喜欢购物,爱买衣服,王徐也不例外,她挑了一件桃红的夹克一条仿皮长裤,问夏小凝好不好看?
她犹豫片刻,给王徐重新挑了一套。一件果绿的毛线短外套,一条浅色莹过膝长裙,整个人换装出来,精神气质全变了,变得清新可爱的妩媚。
看着镜中人从刚才刺目的像个乡下新娘,变得时尚漂亮,王徐开心地提着裙摆扮鬼脸。
回程王徐笑着问她,这么会挑衣服,为什么自己弄得跟老大妈一样?
她心里慌了一下,暗暗怪自己多事,勉强扯了一个理由,她其实不会挑,是王徐进去试衣服时,旁人说这样搭配好看。
轮到王徐休假,她穿了新买的衣服去不远的一个镇走亲戚,特意跑到店里晃了一大圈。当她走到厨房时,屋里的男人眼睛瞬间都亮了,范野笑嘻嘻和她打情骂俏,她得意地矜持着。
及至走完亲戚回来,王徐神采飞扬地给夏小凝带了不少本地有名的白沙黄皮果蔗,还有一包干桂圆。她开心地说,亲戚都说她变了个人,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此后只要有空,王徐就拉着她逛街。她百般后悔自己的不谨慎,但不好拂王徐的面子,又想着王徐对她非常够朋友,只得陪着她,帮她做参谋。
这一日购物回来的路上,王徐穿着新买的黑色长袖收腰小翻领衬衣,米色长裤,搭一条大花的浅色方巾,走在路上引得无数人回头。
见王徐太打眼,她落后王徐几步,偏偏王徐正在兴头上,挽着她的胳膊兴高采烈和她说话。
她暗暗叫苦,她俩反差太大,弄得行人更是注视。这时一辆车停在她身旁,下来一位高贵雅致的女性,她慌忙扔下王徐跑向路边的小道飞奔回了酒店。
晚餐时分服务员兴奋得叽叽喳喳,引得厨房的人也偷偷跑到大厅看热闹,电视里着名的美女主持人、杂志社的老板白娜亲临双燕渔村。
洗碗的阿姨回到厨房用惊叹和羡慕的声音大声说,白娜比电视里看着更优雅迷人,举手投足仪态万方,跟仙女一样美艳绝伦。
范野也找了一个机会去白娜的包房做片皮鸭,末了还百般讨好亲自领了白娜到厨房点海鲜。
她慌忙逃到小院,白娜的心机她送音乐会的门票时已经领教过了,现在白娜找到双燕来,又特意到厨房,她心里明白是为什么。
她在院里心神不宁,想趁白娜回前面大堂后,她趁机溜出去。但没一会传来范野大声地叫她,她没有应答,范野火冒三丈跑到后院对她一阵大吼,她攥紧了手不吭声。
白娜款款走到院里,柔柔地对范野说:“范师傅,不要吼她,她也挺不容易的,我和她说几句成吗?”
范野受宠若惊地如小鸡吃米不住点头,白娜轻声笑道:“范师傅,可以先给我蒸一盘蒜蓉日月贝吗?”
“好,好,我这就给白社长做。”
范野忙不迭回了厨房。
见白娜站在院里观察她,她立刻往厨房走,白娜在她身后小声说:“夏小凝,你不用逃避我,在路边我就认出了你,睿寒把桂林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弄得桂林的娱乐场所生意一落千丈,却没有想到你根本就不在桂林。”
她慢慢回转身冷淡道:“白小姐,你难道去给程董打小报告?你若是真想这么做,你发现我就会告诉程董,你到这里来不外乎是满足你的好奇心,现在你也看到我的情况了,明天我就离开广西,你现在请回吧。”
厨房里的鼓风机‘呼呼’地振动着,高分贝的噪音在院里回荡,四月间广西气温开始急遽回升,已见初夏的炎热。
白娜擦着脸上的汗,用纸巾扇着风说:“夏小凝,我只是拍南珠的通告来了,你也别想太多,我吃过晚饭就要去北海,你也没有必要离开。”
她防备地看着白娜:“白小姐,你可是大牌访谈栏目的主持人,又有杂志社要打理,还有上市公司要运作,你怎会亲自跑到这里来拍外景?”
白娜鼻尖上冒了几粒细汗,尴尬道:“夏小凝,算了,我也不瞒你,睿寒这段时间流连在广西,说是方圆地产进君广西市场,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找你。确实我可以不用来合浦拍南珠的外景,但想到睿寒在广西,我就找个理由过来看看他,我也没想到会在合浦发现你。”
天边来了一丝风,吹得院里梧桐树叶微微的颤抖,她仔细瞧着白娜,分辨她说得真假。白娜直视着她,假睫毛下妆容比日常妆明艳许多,看来确实是拍片子来了。
她抠着手指头盯着白娜问:“既然你已经发现我了,你怎么打算?”
白娜对她友好地笑笑说:“夏小凝,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合浦。”
她没有说话,想今夜还明天一早离开合浦。
见她不答话,白娜亲热地把她拉到院墙边轻声说:“小凝,你如果真想睿寒找不到你,你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睿寒在广西境内所有的机场、车站、码头都布控了,只要你一冒出来,立马就会抓到你。你现在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还有万万不要在大众广庭之下出现,睿寒已经悬赏五百万打听你的下落,现在多得是见钱眼开的人,你在这里打工的同事一定要提防了,免得为钱出卖你。”
她打了个冷惊,想她刚才从小路跑回来,王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愣在当场,她飞快跑的时候,看到白娜满面亲和笑容和王徐说着话。
心里惊恐不安,白娜好心对她说:“小凝,其实我挺敬佩你的,竟然能委屈自己到这样的地方吃苦受罪。听说你被盗了,这样我给你一笔钱,你也不要打工了,在这里偏僻胡同里租一套房隐藏下来,你会更安全,没有被告密的隐患,过几年等风声过了,我来给你消息。”
她挣脱白娜挽她的手,没好气道:“我明天就离开合浦,你也不用假装好心。”
白娜一下子急了起来:“夏小凝,你现在真不能到处乱跑,现在不仅睿寒在找你,还有你的未婚夫也在找你,甚至孙晓哲和杨丽萍也在找你,你能躲得过一人,但躲不过这么多人的暗线。”
听到孙晓哲在找她,她吓得变了脸色,脱口而出:“白娜,你不会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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