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听了,凝视着杯中的白毫如羽,轻声笑道:“小夏是个心气高的孩子,即便是讨饭也不会讨到程家,既然她叮嘱你不要让睿寒知道,你就顺她的心吧。”
白娜得了老太太的示下,止不住的喜悦,她一向在老太太面前举止稳重,但这一刻却把持不住自己,嘴角有了微微的上翘。
老太太不露声色瞧她一眼,让她早些回家休息。
及至白娜离开程府后,老太太立马吩咐她的生活秘书如此这般。次日程睿寒就得了榕城方面的密报,夏小凝出现在海南,在兴隆公用电话亭给她父母打了电话,在北海搜查暂住人口的程睿寒即刻飞往三亚,取道兴隆。
次日范野把自己收拾得人头狗面,对夏小凝百般献着殷勤,不仅不让她洗菜,摘菜的时间他也体贴地替她做,吃午饭时又巴巴地拿了她的饭碗去替她盛饭。
她是有洁癖的,来双燕就寻了一只细白瓷碗,仔细洗了好几遍消过毒后搁在一边。范野神神秘秘把饭碗递给她,她狐疑地扒拉扒拉碗里的饭,碗底埋了两只硕大的对虾,她顿时了无胃口,把对虾挑出来搁在厨房的碟子里。
范野想着她前段时间受了他的气,女孩子气性高喜欢发发小脾气,不在意给又给她弄些绿豆汤,龟苓膏,雪蛤什么的小恩休。末了又跑到老板娘那里说夏小凝做事认真勤快,换哪个人手都没有她合适。范野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厨艺还是挺不错的,老板娘也一直倚重他,听他这么一说,给夏小凝做思想工作,家里有事可以先回去休几天假,范师傅替她安排人手。
知道范野打着她的主意,她话语柔和但态度极其坚决,月底就辞工,老板娘见劝说无果,到也没有为难她。
范野抓紧她的双脚坐在床边,不动也不说话,脸色如锅底一样黑。
“范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再不开门,我马上报警,我现在喊三声,你不开门,我就打110,一,二……”
三声还未喊,范野气急败坏骂了一句,随后大声说:“王徐,你叫什么叫,我马上给你开门!”
说完,他解了绑她的绳子,拉了堵她嘴的脏毛巾,穷凶极恶低声道:“张桂花,我警告你,你要是出去乱说,我就说你勾引我,已经被我睡大了肚子。”
门打开后,王徐狠狠瞪范野几眼,往他住的内屋走。她拿了眼镜鞋也没有穿好,羞愤往外跑,回宿舍后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不停洗澡,刷牙,王徐担心地说:“桂花,你没事吧?”
她哽咽道:“没事。”
许久她才镇定下来,从冷水下站起来擦身子,刚才进来急,没有带一件换洗的衣服,正欲喊王徐。
王徐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止住,敲着门说:“桂花,你的衣服我搁在门边的小凳上。”
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把脏衣服卷起来扔到门外的垃圾桶袋里,红了眼睛回房。
王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默默坐在她旁边发怔,好一会方说:“桂花,你明天就不要去北海了,我有个亲戚在星月岛,那个岛人口非常少,都是本地的渔民,几乎没有外来人口,而且民风极其淳朴,那里会很安全。”
她擦了眼泪道:“徐,可是我不能白住你亲戚家,再说了我和你亲戚非亲非故,他怎会收留我?”
王徐立马宽慰她:“桂花,我二叔和二婶人很好,他们开了一家米粉店,差个帮工,前几天我二叔还给我说这事了,说能干活的人都去海润工作了,他找不到人手。”
她有些心动看着王徐,王徐又说她可以帮她去买船票,不用她身份证,到星月岛后,她会关照他二叔照顾她。
就这样当晚王徐替她在老板娘那里结清了工钱,帮她买了船票,第二天又把她送到船码头,在登船时,她拉了王徐轻声说:“徐,一直都是你帮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王徐推她一把,大大咧咧道:“桂花,你婆婆妈妈干啥了?谢什么谢啊,我俩是好姐妹啊!”
带着万千的感激,她登上了命运的海船,驶向不知的彼岸。
从合浦的到星月岛近三小时的海路,虽然她也是海边长大的孩子,榕城也有海岸线,但她却从未坐过海船,头一次坐海船,船刚开动,她一阵阵眩晕。在岸边看着海面还是风平浪静的,但到了船上,才感觉海面看似平静,其实非常的颠簸。
她本就省钱买的就是散仓,航行没有多久,她的脸愈来愈惨白,手足无力,站立不稳,心里恶心不止。开始还强忍着,后来忍不住,连行李也没有拿,跌跌撞撞跑到洗手台呕吐,五脏六腑就差吐出来,及至后来呕出的清水里竟带有绿绿的苦胆汁,还带有一丝血丝。
抓住洗手池,她难受得跳海的心都有了,这时一瓶保心安油递了过来,她打颤地抬眼看这双修长干净的手,很温润的声音道:“你抹一点到太阳穴,会好受些。”
她看向这人,一袭白色的t恤,温润的眼神有着阳光的温暖,在碧海蓝天里,如海神一般灿烂。
迟疑不定看着这瓶棕红的药油,很难受需要有药品能缓解,但陌生人的东西,她怎能随意接受。
他莞尔笑着,太阳的光辉映照在他的脸上,散发出毛茸茸的光晕,随着海风的吹拂,阳光如顽皮的小童在他发梢跳跃,她别过眼,抓紧水盆低头看流水。
身子本就漂浮发软,一个浪头打过来,让她握不住洗手池,直往通道后倒,他伸出一只胳膊拦住她后倾的腰身,清朗地说:“付钱给我吧,二十一瓶。”
她靠在通道的墙面上,小心地从兜里掏钱,他柔和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深深地笑意。当她递给他三十五元时,他挑了挑剑眉,不由地多打量她几眼,她的脸色越发雪白,连嘴唇也如罩了层白霜。
他收了钱,离开。她拿了保心安油取下眼镜快速擦在太阳穴和人中上,浪头一波又一波,船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上如一片红叶。
保心安油有缓解作用,但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她蹲在过道脸色惨白的看着在面前各种各样的脚步。有踉踉跄跄的,有步态不稳的,这时有人大呼:这个老奶奶晕得不行了,快把她抬到甲板上平躺,随后几个人扶着一个瘦小的老妇人去甲板,她极为后悔没有买一张三等舱的船票,起码有个地方躺着。
这条船的目的地并不是星月岛,而是相隔不远的另一座岛。因为这两个岛并不是旅游景点,航班也不是天天有,正常情况下是两天一个航班,如果遇到台风或是暴雨就会停航,这两个岛就会如抗战时期的孤岛与世隔绝。
原来岛上绝大多数是渔民,靠打鱼为生,虽然岛上也种有各种热带果树,但所有的粮食和生活日用品要从合浦买过来。
她刚上这条船的时候就发觉身体不适应,那时有船员兜售自己的休息床铺,一张床一百五,码头的售票窗口二等舱也不过一百元,她觉得这些船员太坑人了,犹豫了一下,被旁人买了去。及至随着航行的越远,颠簸飘荡的感觉越盛,她去找船员买床位,结果已没有了,她百般后悔节省了这一百五十块钱。
看着有人陆陆续续坚持不住躺在过道上,躺在甲板上。她缩在地上翻江倒海地难受,但让她躺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甲板,她却是万万做不到,虽然甲板上已经躺了许多人,她也只是瞧瞧没有移动。倒不是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愿意屈就,而是甲板和过道不干净,又不停有人走动,她实在是不想躺在地上看着各种各样的脚川流不息,那比晕船还可怕。
她捂着头默默地忍受,虽然想吐,但胃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只能一阵阵干呕。在她又一次趴在水池边呕吐时,那个白衣男子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沓雪白的纸巾,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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