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开完证明就回家见父母,没想行踪发现后,她仓皇逃离榕城。离开之前她让司机沿着她的家,她外公的家转了好几圈,方一路哭着上了高速,当时司机分外奇怪,她只掩饰说和老公吵架心情不好。
她父亲进屋后激动得身体不住地起伏,沈亚玲赶紧接下他父亲手中重重叠叠的保温盒,杜一帆立马给她父亲搬张椅子到床跟前,陈琴拿了热毛巾递给她父亲擦手。
她父亲擦手时,她只见白色的毛巾不停颤抖地不停摇摆,她紧紧抓紧白色的丝被,垂下了朦胧泪眼。
他把粥碗递给特护,紧握她发白冷冰的手,她肩头暗暗抽动,她父亲稳住心神,和蔼地开口:“凝凝,爸爸给你做了许多你喜欢吃得点心,有五香卷,有老酒猪脚面线……”
她听到老酒猪脚面线更是泣不成声,在老家女人做月子都吃这个,她不知道程睿寒是怎么给她父亲说的?
她父亲拿了程睿寒的白帕子擦她的眼泪,好一会才说:“凝凝,别哭了,做月子千万不要伤心,月子做不好,一辈子都会留下病根。”
她伏在她父亲怀里哀哀地哭:“爸爸,爸爸,我想回家,带我回去,我现在就想回家。”
她父亲现出万般复杂的伤痛,他和程睿寒对视极快地交换眼神后,徘徊盈在他儒雅的脸上,他缓缓抚摸着夏小凝的头发,很轻柔地说:“凝凝,你现在还在坐月子,爸爸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等你月子坐完后,再回家休息。”
她猛得扬起头看她父亲,她父亲和程睿寒一样有着疲惫和心碎。
沈亚玲把食盒打开,所有的食物还是热的,看样子是他父亲做好后就直奔来了锦城,她暗了声音问:“爸爸,妈妈,外公外嬷还好吧?”
她父亲给她夹好菜,放平了声音宽慰她:“凝凝,你妈妈和外公外嬷家里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
他接过她父亲挑得菜,喂她吃线面,她眼圈一红迟疑片刻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她父亲看着满眼红血丝的程睿寒,叹口气说:“睿寒,小杜说你这几天几乎不眠不休,我来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小沈也在,你就放心好了。”
他想想点头说:“夏伯伯,那好,您在这里照顾小凝,我出去一会,有什么事,尽管交给亚玲去办。”说完他轻缓地放平夏小凝,擦擦她的唇,还有她眼旁的泪珠,在她耳边柔柔地说:“小凝,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她闭了眼把头扭到一边,他不以为杵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病房。
他一走,房里的人全退到外间的小客厅回避。她父亲坐到她身旁,她哭得瑟缩成一团,她爸爸擦着她的眼泪,轻缓地抚摸着她说:“凝凝,你不要想太多,你的事睿寒都对我说了,你失踪这两年爸爸心里一直恨着他,每月他去榕城大学上课,爸爸都会痛骂他一顿,但你这事后爸爸对他改变了看法,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不仅对你情深意重,事事为你打算,而且极其有担当,你以后就好好跟他过,放下过去,往前看你才会幸福。”
她哽咽地诉说着自己压在心底的幽怨:“爸爸,您不知道,他都对我做了什么?对安南做了什么?他把我当……”
她父亲默了好一会说:“凝凝,你失踪后,睿寒都告诉我了你们之间的事,当时爸爸听到后狠狠揍了他一顿,爸爸这辈子从没有动手打过人,但那天爸爸有史以来第一次动手,他的鼻子都被爸爸打骨折了硬是没有还一下手,没有吭一声,即便这样爸爸恨他恨得要剜他的肉!哪怕这两年他替你尽着孝心,但爸爸不能原谅他!直到你回了锦城,手术前一天爸爸原谅了他,也看到了他的心。”
她痛哭着说:“爸爸,他对我这样,逼我堕胎你还原谅他,你还是不是我父亲?”
深深的悲伤和无奈让夏昌楠脸色越发疲惫,他焦虑地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凝凝,爸爸只你一个宝贝女儿,你在爸爸心里是最最重要的宝贝,爸爸站在一个做父亲的角度看这件事,你就忘了阳晨,和睿寒好好过。”
她满腔的思亲被他父亲这番话弄得满心凄然,见她又是伤心又是委屈又是气愤,夏昌楠越发焦灼,不停地说:“凝凝,快别哭了,月子里落了病根可不得了。你妈妈还有外公外嬷他们都不知道你的事,这两年来睿寒怕她们受不了你失踪的打击,一直和我瞒着她们,只说你去澳洲念书去了,你外公外嬷还有妈妈年岁也大了,你好歹看在她们的份上,好好爱惜一下自己,你总不能让你外公外嬷妈妈急病吧?”
整个下午夏昌楠不停劝慰她,她一边哭一边说,积郁在心里好几年的心事全哭了出来,如水闸泄水一样一泄而出,哭累了,说累了,晚饭时分竟睡沉了过去。
在梦中她又梦到了阳晨,阳晨和煦的双眼有着哀伤,有着不舍,有着浓情,她又梦到她父亲和阳晨说话,梦到程睿寒不时也穿插搭几句,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听他们说些什么?但头昏昏沉沉,等她努力睁开眼,房里只有程睿寒一人,她父亲不知所踪。
她慌忙坐起来大声喊着:“爸爸,爸爸,我要喝水。”
他赶紧给她倒参汤,先自己尝了一口温度才喂给她喝:“小凝,伯父在,没有走,在卫生间。”
她父亲听到她的声音立马从外间进来,她流着虚汗看她的爸爸,她父亲和刚才一样的神情并无变化,她喝了口参汤又倒下去沉睡。
此后她经常在睡梦中幻听幻觉,老是觉得阳晨坐在她身旁,柔情地看着她。还常常梦到她父亲还有程睿寒他们三人在说话,可是每每等她醒来,发觉不过是梦幻,恐怕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大半月里她父亲一直在病房陪着她,医院里的味道气氛让她很难受,能下床后她一直吵着要回家。
她父亲也好,程睿寒也好,两人异口同声说,医院照顾得仔细,月嫂经验丰富,在医院住满月再回。
就这样,在小客厅又安置了两张行君床,不仅她父亲、程睿寒还有跟前使唤的几个人都常住医院。
这半月里程睿寒和她父亲换着班在她跟前,她父亲照顾她的时候,程睿寒就离开病房,她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说他回家休息吧,但回病房还是那身衣服,洗澡也在医院洗,换下的衣服阿姨每天都拿了回去。说他忙工作吧,但听沈亚玲不停接着他的电话,替他挡着驾,看情形一切行政工作貌似交给了他的另两个工作助理。
等她身子好了一些,她父亲慢慢地给她说了一些事:她在澳洲留学,学得工商管理,出国学习是准备回国帮程睿寒打理方大事物,他每年去了一次澳洲看她,还拿出两人ps的照片给她逐一讲解,让她记住以便回榕城她妈妈和外公外嬷问。
她不知道这两年她父亲和程睿寒演了两年的戏累不累,但她却也清楚程睿寒这两年确实对她榕城的家用心良苦。不仅找了一个女人训练模仿她的口音,了解她的生活习惯,定期给她母亲打电话,还在除夕夜里飞榕城陪她们过年。
二十天后她父亲的假休完回榕城,她抓了她父亲的手不放,她父亲不住开解她,等她坐好月子再回榕城休息。
她父亲走后,她又陷入深深的孤独之中,没有意识地就会收听bbc的节目,倾听那磁性悦耳的发音。
他放任着她越来越坏的脾气,由着她变着花样刁难他,常常他给她弄来她点的菜式,她吃一口说不合口味,要换其它的,他立马又安排人去弄来,极好脾气地由着她。
虽然她住得病房是套房,条件极其好,但憋在房间里,她心里老是觉得气压低,负荷不了,心一阵阵疼,嚷嚷着立刻出院,但医生每天查房说她需要在医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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