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的款式,只是让发型师修了一个层次,清汤挂面地让其生长。
孙晓哲听说她回来,特意找了个机会暗暗瞧她,他想看看逃亡几年后的她是否已经不成人形了?没想见了她后,惊异地一时呆了去。虽然她容颜依旧倾城,但气质明显发生了变化,变得空灵,静谧,飘渺,如冰雕的雪莲惊起他内心暗藏的层层情绪。
这个女人真是上苍的宠儿,旁的女人受到如此大的磨难,早就枯萎如晚秋残花,她却在嘲杂的红尘中超凡脱俗的通透,让人心灵为之颤抖。
腊月二十八他带她回了榕城,老宅子里素心梅竞相开放,满院满屋暗香浮动。在心理老师几个月的疏导下,她情绪放缓许多,作画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唇角微微漾起。
老宅子缤纷热闹,欢声笑语让即将到来的新年有着祥和喜庆,杜一帆此次没有跟谁他们到榕城,而是留在了锦城。保护他们的是程睿寒的另一个保镖小伍,自她回了锦城,程睿寒又把杜一帆调到她身边,给她做贴身保镖。
此次回家,她胃口比上次好许多,虽然没有以前贪吃,但也开了食欲,吃了许多她爸爸特意给她做得点心菜式。
合家欢乐地吃了年三十的午饭,她父亲又急急地催他们回锦城,说他自个的家也等着吃团年饭,让他们回。
她耍着赖皮想留下,但她父亲极力劝说她,家人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想想她父亲说得也在理,每家每户都盼着年三十合家团圆,他已经提前陪她回了家,合家又聚在一起吃了团年饭,他父母也盼着能一家团圆,于是也让他们回。
出老宅子大门,她猛然看到垂花门旁有硕大的一束新波,中间有一朵绽放的雪莲干花,顿时她心里猛然一跳,急忙四处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望不到底,吩咐小伍把这束百合扔到垃圾桶。
她父母把他们送到机场,她埋怨她父亲赶她走,她父亲握她的手,眼神慈爱复杂。回锦城途中她一直生着闷气,他也不解释,好言哄着她,如果她不想去他家,他不勉强,由着她自己的心性,她听了此言,情绪方缓和下来。
莲湖一片喜庆,高悬的红纱灯笼映得整个别墅区一派热闹。阿姨带着好多小朋友让莲郡充满童趣生机,他给她准备许多压岁的红包,小朋友的红包全是金长命锁,男童的是浮雕麒麟,女童的是镂花如玉。
他一直陪她到吃晚饭时分方回父母家,她虽然自个在莲郡过年,但满屋孩子叫得闹得笑得让她也好了心情,和小朋友一起疯,吃过开开心心的晚餐后,她疲乏的眼皮合不拢,沐泽极快地进入梦乡。
梦里她又见了阳晨,阳晨比之前越发清瘦,连脸色也苍白起来,衬得浓黑的剑眉越发如漆。
她又梦到了那双天鹅的台灯,梦到程睿寒和阳晨说着话,梦到阳晨眷念地看着她,梦到阳晨再次变成五彩的泡沫消失。
他真是贝母眼泪的化身,如梦如幻,即便在梦中,他也散发着润泽。
每每她醒来,屋里只有着程睿寒。这段时间他没有睡在客房,在大床旁安置了一张单人床,说她夜里老是做梦,他在跟前好照顾她。
她给刘大夫讲着她的梦幻,讲着她的疑惑,讲着她的幻听幻觉,问她该怎么办?问是不是她神经出了毛病?
刘医生宽慰她,做梦是极其正常的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想多了,夜里就会出现梦幻。又说如果有幻觉让它自然存在,别刻意压着,有些事越压越过不去,面对它,接受它,慢慢放下它。
寒冬渐渐远去,早春的白玉兰陆陆续续开满了枝头。素面清丽的玉兰花洁净素雅,不仅在寺庙里恬静安然地供奉在佛祖四周,在红尘中也超然淡定荣辱不惊地悠然盛开。
莲郡的客厅,她的卧房里也有了玉兰、迎春花和西府海棠的插花。自她回来后,花房花的品种越发多了起来,连寒冬也有着罕见的花卉。
在这万物复苏的季节,日本海域发生海啸,导致福岛核电站发生核泄露,全世界关注的焦点被转移到了福岛,大街小巷都谈论着核泄露,听闻不少市民都在抢购碘盐。
她也有打电话回家,让父母万万不要买日本的海产品,也不要去日本度假。他父亲听了她的电话,极其感伤地说她懂事了,知道爱护自己和家人。
一天家里的阿姨说浙江某男子为防核辐射竟然吃碘盐吃死了,她听了感到分外好笑,把这事当笑话给刘医生讲。刘医生笑后正色说,虽然国人极度缺乏安全感,但对核泄露的恐惧也能理解,这次福岛核辐射后,当地接近核污染源的人即便短时间没有致命,但会落下程重的后遗症,癌变、畸型、遗传性病变风险非常高。
虽然核辐射在远离锦城的福岛,但程睿寒仍然极其紧张。家里的一切海产品全换成了内河的鱼,她的零食让沈亚玲都检查了一遍,日本的产品全给扔了。她觉得程睿寒现如今变得特别胆小,特别贪生怕死,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草木皆兵,要是再发生几次非典或是手足病这类的病,恐怕他也会跟浙江某人一样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四月底躁动的人们情绪安定了下来,又谈论着新话题,谈着英国威廉王子大婚,谈论他的母亲戴安娜王妃。
这几日她的梦愈发频繁了,甚至在午睡的时间也梦到无数的梦幻般的泡沫。
在一个玉兰开到荼毒的日子,他带她去了不丹。之前他曾经说带她去,但她那阵子和他闹着别扭,没有成行。此番他由着她的心性,不再委屈她,她也就缓和了和他的对立情绪,一行人去了佛国。
踏上不丹的土地,在经幡和祥和中她松缓了长期积郁的情绪。此前她听阳晨介绍过不丹的文化,虽然不丹看着很穷,但国人的幸福指数全世界排名都靠前。不丹的高层大多在西方国家名牌大学受过高等教育,外出游学的不丹学子很少滞留在西方,几乎全自愿回了国。一个类似国师级的高层说,虽然西方社会富裕繁华,但没有了经幡,没有了念经,心没有了方向,而他一回到不丹,浮躁的心立刻变得安定。
尽管不丹穷,但这个国家没有急功近利地大开发,大飞跃,而是有保护地发展,极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国家的文化传统不受外来文化的侵蚀破坏。即便越来越多的人想到不丹寻找心灵的净土,但不丹却限制旅游业的发展,虽然如今放宽了政策,但门槛仍然极高,根本不允许外国人自由行,只能组团前往。
一周的不丹之行,她被不丹简单纯净的生活所感染,在空灵中滋生着正能量,感受接近天堂的安详。
刘医生随行左右,适时疏导她,回国后,她的情绪空前的安宁。
在她情绪稳定后,他给了她无限的自由,她慢慢走出了莲郡,除了去看心理医生外,她还经常去画廊看展览,去音乐厅听音乐。
某天她去听古典音乐,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和她生活二十四年的陈安南。这两年多的历练,他凝练了成功者的气势,英俊的身姿举手投足有着霸气和凌厉。
她静默地看着他的勃勃英姿,他走过来温柔了神情,柔声说:“凝凝,好久不见,你还是和我们读书时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她神情转化着,有着重重叠叠的伤感,杜一帆冷了声音说:“陈先生,音乐马上要开演了,你赶紧去找座吧。”
他冷然地盯着杜一帆,唇角现出一抹萧瑟,随后温和地对她展颜笑,转身去了音乐厅。
她立在大堂片刻方去寻位,杜一帆不离她身边地跟随,即便她去卫生间,他也在外候着。
在她洗手时,一个女子极快递给她一张纸条,她吃惊过后立马收了下来,去卫生间关上门看纸条写得是什么?
凝凝,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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