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院住院部对面,是不是阳晨可以看到我?”
夏小凝回忆那些一直困惑她的疑问。
夏昌楠擦着眼泪说:“凝凝,我不知道阳晨看不看得到你,但我知道他的病房窗户有个卡通娃娃,他说他如果没有病,你们的孩子一定跟小天使一样可爱。”
她又接着问:“爸爸,阳晨是什么时间过世的?”
夏昌楠悲伤地说:“在你去不丹前二天。”
泪水如海浪一样翻滚,原来真相是这样!她不知怎么下的船,怎么去的沧海明珠,眼前全是程睿寒和阳晨的身影,重重叠叠,分不清哪个是程睿寒,哪个是阳晨。
她一直恨他,怪他,没想真相却是这样。
沧海明珠依旧,海风吹过,屋檐下的古铜风铃发出清脆的回响声,她走到院里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泪水弥漫得眼里全是红白的三角梅。
中午的太阳照得海面波光粼粼,她转身面向大海,蓦然她看到一抹坚毅的身影,是他,是程睿寒。
她扔掉行李快步下到沙滩,他听到脚步声,张着手臂露出了太阳般光辉的笑容。
她在他怀里哽咽着:“睿寒,对不起,我害你失去了方大……”
他拿着白帕子擦着她的眼泪,如大海般的浓情漾着眸子里:“凝凝,如果方大还是我的,元子基金也是我的,你会不会恨我又对你耍阴谋诡计?”
她吃惊地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他堵住她的唇,呢喃:“宝贝,我的宝贝,凝凝。”
如果人生可以重头来过,如果世间有后悔药,那么我的愿望就是和凝凝回到毕业分配前。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耳鬓厮磨这样形容我和凝凝一点都不为过。或许也有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密夫妻,但像我和凝凝这样没有空隙的亲密无间却是不多的。
凝凝在娘肚子就指腹为婚给我,我比她长半岁,我是四月份生的,凝凝是十月份生的,她生下来的时候,我的岳母没有奶水,她是吃我母亲的奶水长大的。开始她胃口小,吃得不多,等满月后她变成了大胃王,我母亲毅然断了我的口粮,专心喂凝凝,以至于她两人的感情和亲母女一样深。
凝凝从小到大都贪吃,小时候她长得婴儿肥,粉头粉脸手脚跟莲藕一样娇嫩,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又大又明亮,长长的睫毛如一排羽毛扇子。去照相馆照相,照相师傅说这么漂亮的宝贝跟画里的洋娃娃一样,最后为说服岳母把凝凝的照片挂在橱窗做样品,没有收我们照相的钱,而那家照相馆因此火爆好一阵。
凝凝很小就显出是个美人胚子,又受着周家的悉心教导,更是出落的与众不同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