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用力地往墙壁上甩去。
突如其来的蛮力,令百般挣扎已经接近疲软的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整个人直直地重重地撞上了坚硬冰冷的墙壁,几乎可以听见身上的骨头被冲撞得“咔嚓”一下。
一阵阵巨痛袭来。
莫清清死死地咬住唇,拼命睁大眼睛没让自己瘫倒下去。
没来由地恐惧填满了她的身和心。
从没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的绝望。
那么多次都能够百般从别人手里逃出来,可是这一次,她感到了痛苦和无力。
着墙的那边脸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粘粘绸绸地,有液体从脸上渗了出来,左手臂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现在疼得几乎麻木了,半点儿劲也使不上。
莫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见她满脸鲜血的可怕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怜爱,这丝怜爱与他脸上的暴怒和阴险显得如此地怪异,“看看你……哥哥都说了叫你乖乖听话……可你就是不听……疼吗?”莫路向她靠近过来,灼热的手掌细细地抚摸着她的脸。
“这么美丽的身子……哥哥想着盼着多少年了……都没有真正的得到过……”他喃喃地沉醉着,仿佛在摩挲一件心爱的物品,“哥哥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把你给送出去了……最起码――”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住了。
莫清清预感到了什么,趁着他径自陶醉之时,一个低头,朝他的左胸膛狠狠地撞了上去。
“啊!”莫路惨叫一声,手中的针筒立刻掉了下去,可是他却没有力气去捡,只一脸惨白地去捂自己的左胸口处。
莫清清当然知道莫路的心脏从小就一直不是太好,所以平时也不能受到太大的撞击,有好几次他因为赌债输了没有钱还,被人打得几乎已经死掉了,莫清清拼死将他救活,为了不让他再受伤害,唯有自己去借钱抵上。
“这是你自找的!”莫清清朝他呸了一声,忍着身上的巨痛,一跳一跳地朝门口跳去,一边咬牙挣扯手中的绳子。
跳到门口,腕上的绳子终于“嗒”地一声断掉了。
一阵钻心的巨痛几乎让莫清清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过去,是到解脱的左手的手骨也立刻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左手骨折了,更加不敢多有耽误,她急忙弯下腰用一只右手去解脚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很紧,更何况只用一只手,她解得吃力极了,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如雨般而下。
汗水渗进眼睛里,一片刺痛也顾不得了,右手左摇右扯了半天,终于把绳子的结给解开了,跳出绳子,整个人几乎累得快要虚脱。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是老牛回来了!
一阵不知所措中,脚步声已经慢慢逼近,继而响起老牛粗大的嗓门:“小莫子!你丫又跑进去了!金子那狗
日的怎么还没回来?磨磨蹭蹭跟个娘们儿似的!”
此刻,莫清清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着,左思右想间,自己想要空手拼过一个大男人而逃出去,这种希望简直微乎其微。
目光蓦地一转,看见莫路身后那堆杂物里的空酒瓶子,眼下莫路的脸色苍白,嘴唇泛青,看样子现在还没缓过气来,莫清清飞快地跳过去,随手抓起一个酒瓶就要跑出来,谁知莫路突然扯开嗓门吃力地叫喊起来:“老牛!快!快抓住清清!”
门外的老牛听见了动静,急忙往里面赶来,边赶边骂道:“靠!你也太没用了吧?一个小女人也治服不了!”一进来,就看见莫路痛苦地倒在地上,而莫清清一脸惊恐地握紧酒瓶的场景,不禁骇然,“把酒瓶放下!”
“滚开!”莫清清吼道,边把酒瓶对着墙壁“哐铛”一声砸成了一个尖口,锋利的瓶口泛着异常的冷光,骨折的左手没有办法提力,只能靠右手了,紧紧地握住瓶口,以尖锋锐利的那一边朝向他,“别靠过来!”
老牛耸了耸肩,一张黑脸上满是放松的神态,“喂……我说小妞……那东西可是一点不好玩的……小心割花了自己的脸哦……”
边说着,边向她逼近。
莫清清只能一步步后退着,她无法保证自己这一瓶子能不能砸得稳,就算砸得稳,能不能保证重重戳伤他?
“喂!小莫子!你还好吧?”老牛的目光转向地上躺着的莫路。
莫路咬牙切齿,“死不了!你先别管我!把她抓住!”
老牛突然怪叫一声,接着庞大的身躯老鹰一般重重扑了过来。
莫清清的心脏猛地一滞,等到那宠大身躯即将靠过来之际,才手舞足蹈地握着那酒瓶子对着前面就是一阵乱戳。
老牛左躲右闪地去避开那个可怕的瓶子,一边伸过大爪子一把拎住了莫清清的脖子。
莫清清吓得惊慌尖叫,手中的瓶子挥舞得更加厉害,老牛却以为一个小小酒瓶子根本难不倒他,丝毫没有畏惧地过来抢她手中的瓶子,眼看手中的瓶子就要被他抢走,莫清清立刻咬牙用左手勾住他伸过来的手腕,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臭娘们!松嘴!快松嘴!”
老牛的全部心思都用在对付莫清清的左手上,所以,趁此时刻,她的右手握紧瓶口向老牛的胸膛戳去。
“噗”地一声,尖锐的瓶尖戳进肉里面的发出的沉闷声音,令人听得毛骨耸然。
连莫清清自己也听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她不想杀人!她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想过要杀人!她是迫不得已的!她真的不想杀人的!
可是眼前,那鲜红的血从戳进去的瓶尖处汩汩往外冒出时,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起架来。
恐惧到了极点!
她杀人了!
“臭娘们!老子的命还没那么弱!”手中的破瓶哐铛一声摔在地上。
整个人几乎呆住。
老牛显然被惹毛了,一个硬拳头就要冲她挥过来。
她想躲开,可是,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让她躲了。
身体上下唯一的感知就是,左手的巨痛几乎抽走了她所有的气息。
莫路在身后猛地喊住:“老牛!不许伤了她!”一面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针筒,里面的药一滴也没有少掉。
“摁住她!别让她乱动!”莫路冷声道。
莫清清的身子巨烈地抖动起来,吃力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别、碰、我!”
老牛已经迅速地将她摁在墙上。
挽起她的袖子,露出一小截白藕似的纤细胳膊,暗青色的血管暴
露他的视线下,莫路举动针筒,将筒内的空气给排出,握住她的手臂,将针头对准了血管,“哧”地一声将所有药液注射了进去。
片刻后,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只能像小猫似地虚力地挣了几下,而后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
“干嘛这么快就走嘛?你就那么怕你老婆吗?”安米不满地嘟嚷道。
“谁告诉你我怕老婆了?”顾子霄捏了捏她娇
嫩的脸蛋,“时候不早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哼……”安米鼻子轻哼一声,也跟着坐起来穿衣服。
顾子霄从床头拿起手机,想看一看时间,这才想起手机被安米把电池给拔掉了。
“亲爱的,早点回家休息,别太累了哦!”顾子霄笑盈盈地把电池装进手机,然后开了机,这才潇洒地走出房间,离开了酒店。
安米静静地坐在床头,目送着顾子霄的离去,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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