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吸吸鼻子,说道:“十五元。”
“便宜点!”
“少了不卖!”
那人转身走了。
我就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草,柔弱无力,却仍然要挣扎着站起来,只是苦于没有支撑。
和杨丽萍通完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
我做梦都想不到,崔立伟会背叛我?
更想不到他会对我拳打脚踢!
他不爱我了!
我正在独自垂泪,吴鑫来了。
吴鑫从车上下来,关切的说道:“正好在这边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
我没有出声,泪珠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她怜惜地看着我,说道“骆依,我就知道你过不了这个坎!你怎么还想不开呀?我不是让你善待自己吗,怎么瘦成这样了?”
“吴鑫,我做不到!我爱他,我不在乎有钱没钱,我只在乎他!我要他只爱我一个!吴鑫,为什么他们不光聊天,还频繁的短信联系?中秋节那天,他们的短信得有三十多条!吴鑫,那一天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是当着我的面你来我往的发短信,他想置我于何地?就连他们不qq聊天,也答应不再说闲话了,可十二月份还是有许多短信往来!”
我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委屈与愤懑全倒出来。
我泣不成声:“我想离婚!”
吴鑫幽幽的说道:“骆依,你就算离婚了,再找一个,你就能保证那人对孩子好吗?”
我垂着泪不语。
“骆依,你应该这样想:无论怎么样,崔立伟总比那些人对孩子好!你就当你重新给崔梓城找了一个爸爸,那这个爸爸虽然有缺陷,但瑕不掩瑜!再说他又不是不顾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眼不见为净,好好善待自己!”
“骆依,程志宏在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也听到一些,但他对我们娘俩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有加。
少年夫妻老来伴,中年就是室友加伙伴。”
我第一次听到这些论调!而且还是吴鑫之口
同学里面,最受瞩目,最受羡慕的就是吴鑫了――丈夫温文尔雅,儿子活泼可爱,有房有车的有产阶级!
别人的幸福就像一件华丽的衣裳,就算里面长满跳蚤,但穿在身上,人们注意到的只是表面的华丽!
难道我也要把已长跳蚤的衣服,继续穿在身上?
傍晚,儿子放学来到店里,我直接带儿子回家。
路上我故意用玩笑的语气笑着问儿子:“假如爸爸妈妈分开了,你是跟爸爸呀,还是跟妈妈呀?”
儿子睁着大眼睛忐忑不安地瞅着我,眼神里带着恐慌,说:“都跟!”
我和崔立伟争争吵吵,虽然大部分我们都避着儿子,但儿子还是敏感的意识到家里的气氛变了。
我继续笑着问:“是不是一天跟妈妈,一天跟爸爸?”
“两个一起跟!”
儿子小心谨慎的说道,好似怕我们真的要分开了。
看到儿子惴惴的表情,我心如刀绞。
过去,自己痛恨只管自己不顾孩子轻率离婚的女人!
没想到如今我渴望分离!
我略一沉默,随后安慰道:“妈妈刚才是逗你玩的!”
儿子明显放松下来,开心地笑了。
只是事已至此,已不由我说了算。
当我决绝的踏进他的办公室,扇他们耳光时就断了自己的后路!
五点半,崔立伟准时到家,他看了看一桌子的饭菜,一声不吭,转身进了厨房,重做他自己的饭。
以前我生气了,胃口大开,把肚子撑得难受了,心里反而好受了。
等真的伤心到极致,看到饭菜只会厌恶!
我自己一边强迫自己大吃,一边给儿子夹菜。
我一口接一口的吃,胃里翻涌不止,直冲咽喉,我强压下去,继续经受饭菜的摧残!
当我把最后一口饭菜咽下,在我站起的一刹那,刚咽下的饭菜冲口欲出,我双手紧捂嘴巴往厕所跑,把肚里的东西原数吐净,这才罢休!
我的胃比我的人诚实!
崔立伟一直在厨房,没过来看我一眼。
儿子稚嫩的小手轻拍我后背,担心地问我:“妈妈,你好点儿了吗?”
我点点头,无力地说道:“乖,帮妈妈那杯水来!”
儿子急急的端来一杯水,我接过来漱口,说道:“妈妈好多了,你赶紧去写作业吧!”
“我再帮妈妈端一杯水吧!”儿子说完,真的又端来一杯水。
我无限悲伤地坐到沙发上,绝望地闭起双眼。
自始至终,崔立伟一直坐在餐桌旁一声不吭地吃饭。
他果然不在乎我!
感情果然没有房子可靠!
只是我的怒火还未发出,他倒先向我开炮了!
儿子睡了,他把我拽进书房,冲我吼道:“你凭什么打人家?”
我露出小腿的青紫,冷淡的问:“你凭什么打我?”
我的眼泪不受我控制的再次溢流,其实我知道我的泪水牵动不了他的怜惜和柔情!
可泪水不知道呀!它只知道它在眼眶内憋屈,不管不顾地汇流成细细的小溪冲出眼帘。
他扫了一眼我的青紫小腿,冷酷地说道:“你不到我办公室,我怎么就能打到你?”
他的眼里没有悔意,没有疼惜!
我抄起书桌上的书砸向他,他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下,骑在我身上,拳头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还手,也无力还手――当男人实打实地打女人时,女人的反抗是徒劳的!
我只是无限凄凉地望着他。
崔立伟的拳头无情地落在我身上,疼在我身上,痛在我心里。
我哀伤而又平静的说道:“你把我打死吧!”
他猝然放开我,颓然坐在地上。
半天,他愤然决绝地说道:“简直不可理喻!明天离婚!”
他那冰冷的眼神让我浑身一冷,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摔门离去。
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恨恨的瞪我一眼,似乎恨不得把我吃掉,我心中莫名一紧,生出几分慌乱。
究竟,还是我在乎他多一些!
我从地上起来,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盯着钟表看。
钟表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崔立伟没有回来。
指针指向十一点,崔立伟还没有回来。
我打他手机,关机。
打他办公室电话,没人接。
我爬起来去看看儿子,儿子睡的正香。
我骑上自行车到他单位,单位门口的栅栏门锁了,他的办公室的窗户黑洞洞的。
我爬跳进去,摸到六楼,楼道口的铁门也锁住了。我使劲拍,黑洞洞的楼道里没有任何声响。
我用手机打他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从里面传过来久久不息,然后就是嘟嘟的声响。我打他手机,还是关机。
莫非他像上次那样转一圈就回家了?
我回到家,他并没有在家。
我有些急了!
只是他晚上到哪了?想到他可能要到‘公共汽车’那儿,我到底是意难平!
我从通讯录中找到范总的手机号,打过去,问是不是他们有活动。
没有。
范总问小崔还没有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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