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会变成一个大花脸。
脖子里的汗水可以擦吧!可她瞧着满院子的男女老幼都在好奇地打量着她,她觉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贸然擦汗,整个举止太不雅了。尤其是今日还是自己和姜立昆结婚的日子。
白飞雪就任由汗水顺着脖子灌进衣襟内。
白飞雪穿的是大红的缎子旗袍,旗袍吸饱水。
白飞雪没有功夫想这些,她和姜立昆正跟随着姜立昆的父母从这一桌转向那一桌向来宾敬酒。
白飞雪看到苍蝇围着酒桌嗡嗡地乱飞,趁人们不注意落在某一菜肴上餐食一口,人们举着筷子一挥,就把苍蝇轰走了,然后该吃什么还接着吃什么。还有的人吃着吃着突然咳嗽一声,涌上一口痰,身子动都未动,扭转脖子把口中的痰痛快地吐在脚下。
白飞雪开始后悔没有听爸爸妈妈的话,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嫁给了刚刚认识一个月的姜立昆。
这个时节再后悔也晚了,怎么也得硬着头皮撑下去。她还记得妈妈说,你自小在城市上长大,他就是一个农村娃,你们生活习惯肯定合不来;还有他的父母,养儿防老,你们结婚后,他们跟着你们过你能受得了农村人扣完脚丫接着吃饭的恶习吗?
白飞雪当时就说,我就是要和他结婚,我想结婚了,他愿意娶我,那我就嫁给他了!
自小爸爸就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那一天,爸爸举着颤巍巍的右手试了几下,终于落在她的脸上。也就是在那一天,从家中跑出去的白飞雪和姜立昆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事情已经无挽回的余地了,白飞雪的父母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婚事,并为他们在石家庄市举行了正式的婚礼。这个婚礼由女方家自己操办的,请的宾客也都是A市的女方这边的亲朋好友。
姜立昆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儿子找了一个城市娇滴滴的姑娘做媳妇,也是不同意,说中看不中用。可姜立昆铁了心要娶白飞雪,并未经他们同意已和白飞雪领证了。事以至此,姜立昆的爸爸发话说婚礼还要在村里举行一次。
姜立昆的老家在赞县的一个小山村。于是白飞雪和姜立昆在石市举办完婚礼,就急急忙忙赶回姜立昆的老家了。
白飞雪的父母白松亭和方玉洁因为气还没消,所以并没有出现在婚礼上。白飞雪暗自庆幸父母没来。父母若是看到这种现状,还不把自己骂惨了!
白飞雪想一想,姜立昆虽然已是自己的丈夫了,可自己除了知道他曾是一名特种兵,比自己大八岁,现在石市一大学保卫科上班外,貌似自己对他就一无所知了。
白飞雪甚至想,趁着生米还未做成熟饭,自己仍旧是完璧之身,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白飞雪正在胡思乱想,姜立昆悄悄捅她一下,白飞雪才缓过神来。原来是到了所谓的磕头时候了。
所谓磕头就是鞠躬,婚事的主管要把已收上送礼钱亲戚的名字念一遍,每念一遍,新娘都要冲着北面鞠躬。
入乡随俗,白飞雪站在铺着凉席和一床新褥子后面面冲北站好,主管开始念名字了,先是姜立昆爸爸妈妈的名字,然后是叔叔舅舅等等一大堆亲戚的名字,白飞雪象征性地点点头。
等这一通下来,白飞雪已开始两眼冒金星。白飞雪知道这是饿的。她看到满天飞舞的苍蝇说什么也吃不下。
有人象征性地搀扶着白飞雪到了他们的新房,就出去了。
新房里只有白飞雪一个人了。
白飞雪越想越委屈,眼泪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若不是黄飞逸猝然告诉她说他要结婚了,他要娶的新娘是他的老板。她也不会独自一个人到街头的小摊上买醉去。当然也就不会遇到那一群地痞无赖,当然更不会遇到救她脱困的姜立昆。
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黄飞逸害的!
白飞雪正在悔恨中,虚掩的门开了。
白飞雪赶紧收起泪水。她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姜立昆进来了。
姜立昆看到白飞雪的红红的眼睛,已经明白她已经哭过了。他的心中一阵心疼。从他看到白飞雪的第一眼起,他的心就从来没有停止思念她。
他以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她了,她就像昙花一现,消失了茫茫的夜色中。谁知那一晚,他鬼使神差地睡不着觉,他爬起来,就到中山路溜达,在羊肉串摊前,他看到五个小地痞子要拉着一个女孩子走,那个女孩子好像醉了,可嘴里却嚷着不和他们走。那么多的食客仿若没有看见一样,任由那些人把女子带走。
姜立昆正为自己的单相思苦恼着,他恨自己为什么放不下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他憋闷在心中的火气想发都发不出来,看到这一幕,自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他三拳两脚就把那五个人打倒在地了。那几个小地痞子见遇到高手了,爬起里就溜了。
姜立昆见小痞子都跑了,本来想走,可他觉着披头散发的女孩子很眼熟,他下意识地撩起女孩子的秀发,女孩子的容颜展现在他面前了。他的心立马突突地猛跳几下,他甚至掐了他自己一下大腿,他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子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子。
姜立昆看着眼前的娇妻欲哭还休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姜立昆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饿哭了?早上让你在A市多吃点儿,你说你不饿。喏,把这个吃了吧!”
姜立昆递给她一袋面包,和一根包好的火腿肠。
白飞雪赌气地说道:“我不饿,我不吃!”
姜立昆脱鞋上床,笑道:“家里的条件是不能和城市里比,今天你表现的很好的,让你受累了!来,我来看看我的老婆累坏了吗?”
外面有人说:“姜立昆迫不及待地逃跑,原来去洞房偷偷和他老婆亲嘴去了……”
姜立昆放开白飞雪,把吃的塞到她手里,轻声说:“赶紧吃,我去把那帮猴崽子轰走。
白飞雪一看,虚掩的门已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双双的眼睛像是叠罗汉一样在门缝处叠加起来。
那些人见姜立昆过来了,立作鸟兽散,倏地一下子全消失了。
姜立昆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又只剩下白飞雪一个人了,她毫无骨气地开始狼吞虎咽。她明明记得大清早他们从A市出发时,姜立昆说老家的东西怕你吃不惯,把这个带上,在家饿了吃了。她不服气地说道:“你能吃我也能吃!”她把他装进去的面包饼干火腿肠又统统放回冰箱。
姜立昆好不容易熬到宾客都散去了,他才走向他们的房间。姜立昆的妈妈连彩霞在后面喊道:“昆,你媳妇咋不吃饭呀?我这一天都没见她端起碗……可能城市人脸皮薄,你给她端一碗饭进去。”
姜立昆头也不回地说道:“娘,她吃过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连彩霞不依了,说道:“让你端进去就端进去,哪那么多废话?”
姜立昆只好返身接过那一碗有菜有肉的饭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白飞雪见姜立昆端着一碗饭进来了,说道:“我不饿我不吃!”
姜立昆说道:“知道你不吃。这是我娘怕你饿了让我端进来的。”姜立昆一手端着碗,一手从他们的旅行包里掏出一袋蛋黄派递给白飞雪。
白飞雪都吃了一天甜食了,这会儿见又是甜食,忙摆手说我真的不饿。姜立昆把蛋黄派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要吃饭。
白飞雪闻着饭菜的飘来的香气,她的肚子毫不争气地咕噜响一声。这声音很小,姜立昆还是听见了,姜立昆把那碗饭递给白飞雪说:“还是饭菜吃着舒坦。”
白飞雪还要拒绝,已被姜立昆把碗塞在手里了。白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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