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
黄飞逸他们打算住宿的那户人家听说有人出事了,又听说是一男一女,暗叫不好,早把他们的行李拿过来了。
姜立昆包了一辆车,送他们去了县医院。他又是挂号,又是缴费,等把白飞雪送进了急救室,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飞逸已经和白飞雪的父母联系上了,他要姜立昆留下联系方式,以便感谢他并还他钱。
姜立昆笑笑,就和司机走了。
等白飞雪醒来是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她看到黄飞逸的胳膊上和腿上都缠满了绷带,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她再看看她自己,浑身都是绷带,就连头上也缠上绷带了。
她害怕毁容了,伤心地大哭。
妈妈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劝解道:“伤口沾上泪水就容易发炎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你们这不都安全了多亏了一个好心人救你们上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飞雪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出来。
她妈妈又赶紧给她擦眼泪。
“妈妈,我是不是毁容了”白飞雪恐惧地说道。
“没事,我都问大夫了,大夫说就是曾破一点儿皮,不会留疤痕的!”
黄飞逸故意说道:“当拆了石膏,只要你不是瘸子就万幸了!不过,你就是瘸子了,你就是毁容了,我还是不会抛弃你的,这点你这下放心了?”
方玉洁感慨地说道:“以求无价宝,难求有情郎!飞雪,衅对你可是一百一!等你们毕业了,咱们找你伯父为你们安排一个好工作,就给你们把事儿热热闹闹地办了!”
那个时候,他们是多么幸福呀!
可惜,那些日子都过得太快了!
往日的情怀早随风飘远了,那个人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徒留她白飞雪独自一人站在楼顶平台回忆
其实,不止白飞雪自己在回忆,黄飞逸也常常陷入过去的温情中不能自拔。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凭他和白飞雪的感情,白飞雪怎么也会等他三年的可是,他错了,白飞雪选择和他同一天结婚。
白飞雪的丈夫,黄飞逸见过,他总觉着那个姜立昆有些面熟,却始终想不起他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另一个当事人姜立昆,对这件事也是记忆犹新。他也没想到,当年的那对生死情侣,如今会分道扬镳,而且,好像是黄飞逸贪图女老板的钱财才把飞雪抛弃的。
姜立昆每每想起这些,心中就无限感慨。他做梦都没梦到过,他能娶到白飞雪。虽然白飞雪经常出现在他梦中,可梦中的白飞雪总是嫣然一笑地和他擦身而过。
如今白飞雪已经是他的老婆了,他感谢上天对他的厚爱。他暗暗发誓,他会好好照顾白飞雪一辈子,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白飞雪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无声地流了出来。
她掏出纸巾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又对着小镜子为自己画一个淡淡的深蓝色眼影,以遮盖微微肿起的眼皮。她把自己收拾停当后,走下平台,向贵宾室走去。
她到了贵宾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进去。
只是,等她进去后,她才看到,这个客户不是黄飞逸,而是一个雍容的少妇。
她汗颜,赶紧向对方说失礼、不好意思之类的话。
她迅速从脑海中过了一遍她曾经拜访的客户,肯定自己和这个女人是第一次见面。她诧异地望着看似平和的少妇:她保养的很好。白飞雪看不出这个少妇到底多大,只是直觉,她至少有三十岁了。
她的皮肤白皙光洁。只是,这种白却透着一种隐隐的盛气凌人的威严。
她的服饰大方得体,很有品位,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的身旁坐着孙经理和郭一帆。
郭一帆见她进来了,埋怨道:“我不是见你过来了吗?怎么转眼就找不着你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绊住了?”
白飞雪赶紧再次诚恳地跟美少妇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上了一趟卫生间让您久等了!”
孙经理给白飞雪丢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这个客户可是头肥羊,你白飞雪可要把握住了!
其实,孙经理一进来就一直在不断地给这个美少妇说,他是白飞雪的经理,他可以把她需求的保险介绍的更详尽
郭一帆见孙经理又是不管逮着谁,就想把对方挖掘成为他自己的客户。他内心一阵厌恶。
他对孙经理这种连下属的单子都抢的经理暗自不屑地腹议,面上却是淡淡地说道:我刚刚就是和白飞雪一块过来的,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绊住了?
郭一帆正暗暗为白飞雪着急的时候,白飞雪进来了。他这才长舒一口起。
当年,孙经理还是主任时,他郭一帆是他手下的业务员,当初因为不经事,碰上一个大客户,他怕自己拿不下来,就请当时的孙主任和他一块拜见大客户了。临走时,这个孙主任和客户说,你再考虑一下。几天没见,等他再给大客户打电话时,人家说,他已经在孙主任那里买了。
人家别的主任都是义务帮自己的业务员服务,因为,他手下的业务员挣钱了,他也能得到公司发的津贴。
可这个孙有才
为了这件事,郭一帆始终对这个孙有才耿耿于怀。后来,郭一帆寻个机会,去了内勤部门了。
郭一帆暗自嘲讽道:这个孙经理不愧叫孙有才,因为他真的很‘有才’!
孙经理见白飞雪来了,而这个美少妇,和白飞雪上次那个客户一样,也是一门心思地想在白飞雪那里买保险,他知道多说无益,就跟郭一帆说:“白飞雪也来了,咱们的接待任务告一段落了。一帆,咱们出去吧!”
他们俩出去了,白飞雪正想问问她对什么类型的保险感兴趣。美少妇幽幽的开口说道:“黄飞逸是我的老公。”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白飞雪震惊地望着这个美少妇,想怨恨她,却又明白,不是人家绑架着黄飞逸去举行婚礼的,一切都是黄飞逸自愿的
她就是怨恨,也只能怨恨黄飞逸不守诺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佳晨。”黄飞逸的新婚夫人钱佳晨站起来,朝白飞雪伸出她的芊芊玉指。
虽然,白飞雪不想和她有任何接触,可她看人家依旧是淡淡的样子,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洒脱。人家随便伸伸手,就彰显出与众不同的雍容淡雅气质。
那架势,好像她白飞雪要是不自惭形愧,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似的!
人穷志不穷!我白飞雪决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让她笑话了去!
她压下自己的不快,带着一丝倔强的微笑,朝钱佳晨伸出右手。
两个女人的的手握在一起。
白飞雪本是勉强自己伸出手,她的右手和钱佳晨的右手礼节性地轻轻晃动两下,她就想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中抽离出来。
但,钱佳晨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她没能一厢情愿地摆脱掉那种接触。
她任由她握着,尽量平静地说道:“你好,我叫白飞雪!用现在的流行语说,我们是‘同情人’!”
“不是流行语。这句话应该是出自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书里面说赵辛楣和方鸿渐是‘同情’兄”
她淡淡地笑着,松开了白飞雪的手。
她举止优雅,谈吐不俗。最重要的是,她还姓钱,而且她口袋中的钱也是满满。
无论白飞雪如何装腔作势,在她面前,白飞雪都有她就是一个丑小鸭的感觉。
白飞雪没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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