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何尝不希望母亲和家人们能过得好。
姜紫蔷睡不着,被邱冬明气得不轻。
她得找个人说说。
第一个被她想到的,自然是花朵朵。
又是在香甜的睡梦里被人吵醒,花朵朵很没心情:“姜紫蔷,又怎么了?”
“朵朵,我被调到行政办公室了。”
“恭喜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那些蝌蚪数字了,可现在天天对着那些数字、文件,我快疯了。我喜欢柜台上的工作啊。”
“行政上好啊,行政上不用中午、节假日上班。行政上的福利好,行政上还能收客户的礼物……是别人求着你,不是你求别人啊……”
“可我不喜欢!”
“得了吧。这种好事,为什么不落到我头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宝贝儿,我要睡觉了,早些睡吧。”
别人睡得香,她却睡不着。
从小到大,只要有心事,她就会失眠。哪怕是芝麻大的小事,在她这儿,都会被无限度的扩大数倍,甚至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想过N多遍。
漫漫长夜,心结未消,让她如何入睡。她总得扰骚一下别人,得找一个人说说话。
第二个想到的人――胡坚。
“阿坚,睡了没?”
没睡当然最好。
“有时间不?”
有时间就更好了。
“阿坚,现在才十一点过,要不你陪我到外面散步吧。我心情好糟糕的,阿坚……我在东滨市,就剩下你一个异性朋友了。我快被邱冬明给气死了,如果你不陪我说话,我估计很难睡个安稳觉。”
她被压抑的情绪,极需得到解放。就像是一个被困久的人,想要冲破樊笼重获自由。
胡坚答应过来,就乐得姜紫蔷如遇救星。
“阿坚,你知道我住哪儿吗?我搬到邱家了,我住在锦华园。”
姜紫蔷看看一边的秋秋,睡得正沉,小心翼翼地起床,换了身衣服,披着一头的长发,扑了口红。姜紫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问:“我和胡坚只是普通朋友,我干吗打扮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难道她对胡坚有了别样的心思?
不,她拿胡坚当朋友。
她几乎没有异性朋友,交好的朋友也可数。闺蜜就花朵朵一个,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而胡坚也是她新近才认识的。
换好衣服,姜紫蔷觉着不错,这才小心地出了房门。
一声阖门声,惊醒了邱冬明,他不放心地起床,生怕是秋秋溜出去了,看到侧卧里的秋秋,悬着的心落回肚子。只是姜紫蔷这个时候出门要去做什么?
不想了,他为什么要担心她。他和她没关系,只是他耍了个诡计将她骗来同住。
邱冬明转身便要回自己的卧室,不想合门的声音吵到了秋秋,她伸出手来,想要推拽姜紫蔷:“姜姐姐,开灯,开灯,我要尿尿。”
手触之处,除了被褥,便是空空的,还有些许温度。秋秋情觉不妙,睁开眼睛,提高嗓门:“姜姐姐,开灯,我要尿尿!”
还是没有应答。
邱冬明听到秋秋的声音,不得不折回,推开门,开了灯。
秋秋见是邱冬明惊问:“哥哥,姜姐姐呢?”
“姜姐姐出去有事。”
秋秋下了床,望望外面,正是夜深人静时:“你骗人。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姜姐姐出门做什么?”
“她真的出去办事了。”
“天黑了,所有人都在家睡觉,你骗人!你骗人……呜,一定是你欺负姜姐姐,她不要我了,她跑了,跟妈妈一样,生气了,躲起来了……”
秋秋闹腾起来还真不是装的,说哭就哭,那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嗓门也提高了,整栋楼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秋秋乖,姜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我现在就要她回来。没有她,我睡不着的。呜,姜姐姐,我要姜姐姐回来……”
邱冬明没辙了,回房取了手机,拨通姜紫蔷的手机号,刚一通,侧卧的床头柜就响起了音乐声。取走上面盖着的杂志,下面不是她的手机还是什么。
邱冬明拿着手机,在最新电话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是胡坚的,就在她离开前居然给胡坚打了电话。
这么晚了,她和胡坚联系做什么?
难道……
邱冬*下一动,隐觉不安。
她的男朋友不是杨克么,为何与胡坚这么亲近。上次他要逼姜紫蔷来同住,胡坚便出面说情。胡坚也承认过,之前对姜紫蔷是有好感的。
他爱的是何文娟,姜紫蔷和胡坚亲近这也没什么不可以。他算她的什么人,凭什么去管她的私事儿。
秋秋不见了姜紫蔷,坐在床上哇哇大哭,越哭越伤心,扯着邱冬明:“哥哥欺负姜姐姐,姜姐姐生气走了。你得把她找回来,你现在就去把姜姐姐找回来……我要姜姐姐!我现在就要姜姐姐……”
邱家闹得不行,在锦华园小区外面的街道上,胡坚一下车就看到一边站着的姜紫蔷。
彼此含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坚,陪我走走吧。”
不想再喝酒了,酒这东西真不能再喝,一喝高就出事。
胡坚应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
街灯拉长了彼此的身影,虽没有挽手,并肩缓行间却是这样的温馨。
胡坚问:“你与冬子、秋秋相处得不好?”
“秋秋挺好的。只是邱冬明这个人,太可恶了!他以为自己是我什么人,居然让人给我换了工作岗位。”
胡坚是多聪明的人,只屑一猜,就知道了:“办公室不好吗?”
“大多数人是认为好。可我还是喜欢柜台嘛。”
“柜台上很辛苦的,而且节假日还得正常上班。”
胡坚好奇,这个年龄的女孩,不都喜欢轻松一点的工作,能有正常的休息日,可以与同龄人一起玩耍。
“我不喜欢。”
他讷讷地问:“为什么?”
姜紫蔷笑:“我喜欢数钱的感觉。”
她挥了挥手臂,转身退走,望着胡坚,心境恢复了平静,在这么晚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不问时间陪她散步,真的很幸福,感觉也很好,就像无论有多少风雨,都不在话下,因为总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你。
“虽然那不是自己的钱,但天天对着那么多钱数,心头也挺踏实的。而且每天柜台上都有那么多的顾客来存钱、取钱,是忙了些,可工作很简单。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工作。”
“冬子让人把你调到行政上,也许有他的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不外乎是为了让我更多时间照顾秋秋。可是阿坚,你不觉得他太自私了吗?我是喜欢秋秋不假,可他却要牺牲我的工作。越想越觉得邱冬明这个人真的太招人讨厌了。还有……”姜紫蔷不再退步行走,改变了方向,与胡坚并行而走,“这些天,我反复地想过了,怎么都觉得自己和邱冬明领证的事有些不靠谱。”
胡坚没弄明白。
姜紫蔷又说:“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应该和你们公安人员一样的慎重,一对男女结婚,到底是一件大事。一个喝醉了酒,就因为对方又哭又闹,就给他们颁证了?我还得觉得有些不可能。”
“冬子的交际很广,他和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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