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异样儿。
视线落在邱天贺的脸上,他现在比邱天辰还面瘫,半丝表情也没有,宛如一尊逼真的冰雕阴寒地注视着我!散了的冰冷又找回来,寒意蔓遍我全身,冷得心房颤抖。
暗自咽下一口唾液,我镇定自若地扫向邱天辰――
这一瞧,我顿时觉得有股凛冽的寒风强力刮过皮肤,喇得皮肉生疼!邱天辰那锋利的目光刀刃一般向我射来,锋利之中蕴满不信任!
呼吸陡然一窒,一阵阴风儿吹过我后脑勺儿,头皮登时冰麻!四人里,邱天辰的反应最大!他本来就不信我,这下儿好了,更甚!
所有的异样儿全在心里、身上,我面部表情伪装的非常好,一点儿破绽也不出。我一一看过邱氏四人,和辛羽坐在他们旁边儿的空桌儿。邱天辰想用眼神儿吓唬我,让我自露马脚,没门儿!
邱氏四人开始吃饭,我和辛羽点餐。
餐点完,我手机响。铃儿音似一头莽撞的小鹿撞进我心里,撞得心脏霎时剧跳!我从兜儿里取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家里的座机号儿,来了!
稳住心神,我接起电话:“喂,妈。”
一声儿“妈”,邱天贺嚼咀一顿,随后继续。
“甜甜!甜甜!甜甜!”母亲急切的声音蹦豆儿一样冲进我的耳朵,刺得耳膜泛疼。
母亲声音太大,我又跟邱氏四人离得近,惟恐他们听见,我用小手指堵住耳眼儿,赶紧安抚母亲:“妈,您别着急,有什么事儿慢慢儿说。您小点儿声儿,我耳朵要聋了!”
母女连心,母亲没声儿了一嗅儿就明白我潜送的意思了!声音低下去:“甜甜,监狱一大早儿给我来电话,让我去看小帅。我去以后,有人把我领进一间小屋子,我和小帅在屋儿里见了面儿!
屋儿里没有玻璃隔着,我抱着了小帅的身体;摸着了小帅的脸;握着了小帅的手!甜甜,那是一间完整的,没有被分开的屋子!我真真正正摸到了小帅本人!小帅有了一个单人牢房,有了一位专门儿给他看病的狱医!咱们以后去看小帅,再也不用隔着玻璃了,咱们可以面对面儿跟小帅说话!!”
低声的言语掩饰不住母亲的狂喜颤抖,告诉完我,她“呜!”地一声儿哭出来,大喜过望:“甜甜,我太意外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二公子一下儿……给了咱们家……三项特权呀!!”母亲对邱天贺充满感激,泣不成声。
甚至,我能听见她因为过分激动而把话筒在手心里攥得死紧的声音,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我耳朵边儿上攥!
听完母亲的讲述,一首极度欢快的曲子在我脑中骤然响起!曲子响得太突然了,震得头晕脑胀!
握着手机,我瞠大眼睛,张大嘴巴,惊愕的无法言语。盼回应;等结果,我想来想去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破格儿的优待!我想邱天贺给甄帅弄间儿单人牢房就算撑死了,可他居然还给甄帅找了狱医,更给我们免去了玻璃阻隔的伤困!
握着手机的右手抖个不停,我太意外了、太震惊了!激喜的笑容自个儿爬满我的脸,我蠕动双唇想说话,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嗓子眼儿里好似卡着块石头,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挤得疼!
我又是笑、又是颤抖,辛羽握住我左手,担心地叫我:“甜甜,你没事儿吧?!”
左手从她手下抽出来,我反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激动的喜悦带动她的手一起抖。滚烫的泪水涌出眼眶,蜿蜒地滑下脸庞,此时此刻我特想看一看邱天贺,但是我不能!双唇抿成一线,我咬紧牙关极力地压抑住自己想转头的冲动,不能看、不能看,看了全完蛋!
“扑嗵!扑嗵!扑嗵!”心脏疯跳!
我半天没反应,母亲吸一吸鼻子,哭着叫我:“甜甜,你听着呢吗?”
鼻息急促,我松开辛羽的手,左手握拳用力捶自己胸口,“嘣!嘣!嘣!”
一连捶好几下儿,我愣是把卡住的声音一股脑儿全捶出嗓子眼儿,惊问:“妈,是谁帮了咱们?!”
母亲陪我演戏:“不知道是谁!我在监狱里问了1小时,最后人家嫌我烦给我轰出来了也不说是谁!”
左拳压桌上,我“腾!”地站起,一边儿在桌旁快步走动、一边儿疑问:“是不是您以前给谁施过恩惠?!”不行了,我心跳太快了、血液太热了,我需要发泄!
母亲笃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有过恩惠,也早在公司破产时全断绝来往了!这么多年过去,谁会突然反手儿帮咱们?!”
手抓头发,我困惑极了:“那会是谁?!谁能有这么大本事儿?!”
母亲:“甜甜,等你回国以后,咱们一块儿去监狱再问问。咱们受了人家这么大恩惠,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
母亲的声音控制不住又增大了,她说这话时我刚好走到邱天贺旁边儿,转身余光一瞥,我瞧见邱天贺嘴角浅浅地提了一下儿,他听见母亲的话了。
走回位子坐下,我答应母亲:“好!等我回去了,咱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