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8章 处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见李嬷嬷已在院中的树下摆好了凉椅,见了她,笑容慈祥:“姑娘醒了?来这边乘凉吧,这地方太阳烈,比不得帝都,屋里闷久撩防着中暑。”

“哎。”米苏笑了笑,过去坐下。

李嬷嬷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青瓷茶碗:“这是我用干银杏叶子煮的凉茶,冷水里沁过的,喝了解暑。”

米苏抿了一口,果真清凉,还透着一股微微的甜味,仔细寻找,却又仿佛找不到那甜味的源头,若有若无的,更是可口可心。

“嬷嬷这茶真好喝。”她赞道。

李嬷嬷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姑娘要是喜欢,我给您泡。”

米苏莞尔而笑。自她懂事以来,身边只有环,从未有过长辈对她疼爱过。李嬷嬷的身上,仿佛有种母亲的慈爱。

母亲?想到这个词,她的眼神里,又有了丝凄凉。

她这一生,怕都无缘得知她的母亲是谁了罢?她身世的秘密,都随米府的毁灭,埋在霖底下。

“姑娘怎么了?有心事?”李嬷嬷的问话,让她回神。

她勉强笑笑:“没,只是有点想家。”

“哦,也难怪,跟着王爷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离开父母……”李嬷嬷的絮叨,被米苏打断:“有没有什么点心,中午吃得少,这会有点饿了。”

李嬷嬷答应着,转身出去膳房取吃食,却在院门口停下脚步,回身看了一眼半躺在凉椅上,闭目养神的米苏,嘴角勾起冷笑。

但愿,你能爱上我的银杏茶,日日饮尽,总有一,会饮出……惊喜。

接下来的几日,裴凯哥都是夜深才回到折月院,悄无声息地上床,搂着米苏熟睡。到了清晨,她还在半梦半醒间,他便又离去了。

米苏慢慢也不得不承认,她已经逐渐习惯了和裴凯哥同睡。尤其是裴城这个地方温差大,到了快凌晨的时候,特别地冷,她常在睡梦中不自觉地钻到他怀抱深处,汲取他的温暖。

偶尔有一日他走得早,她居然被冻醒了,望着窗外暗沉的夜色,再也睡不着……

这种渐生的依赖,偶尔会让她觉得害怕。她怕自己会迷失在他的温情里,忘掉自己背负的使命。

这一,她闲来没事在园子里闲逛,经过裴凯哥书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

轻叩了两声房门,没有回应,她悄悄地将门推开一点,向里面张望。

没有人在,她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心突突地跳,她紧张地走至那一排摆满书籍杂物的架子,开始翻找,有没有与她家惨案有关的东西。

可是这种漫无目的的查找,犹如大海捞针,再加上还要时刻提防有人进来,她几乎一无所获。

就在她打算暂时放弃时,却无意中碰掉了一个画轴。她弯身去捡,却在看见看清画中人时呆住,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

为什么,画中女子和自己,竟这般相像?除了右边眉梢处的那颗痣,几乎可以长得一模一样。

目光移至右下角,她看见了一个的“璃”字。

莫非,这幅画,是裴璃所作?那为何又会出现在裴凯哥处?

有个答案,在她心中,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他们,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罢?

这时,门外有人经过的声音,她连忙将卷轴放回原处,然后心地溜出了书房……

一整,她的脑海中,都不断浮现起那幅画。

仔细回想,那画中人和自己,虽然容貌肖似,气韵却不尽相同。她身上,似乎有种生的尊贵高洁,尤其是眼神,冷静隐忍之至,绝非凡俗女子。

再想到装扮,不仅华贵非凡,头上更是戴着顶别致镶凤的金冠,作画者捕捉到的这一刻,正是她掠起凤冠上垂坠的珠帘的瞬间。

若作画之人真是裴璃,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在惊鸿一瞥之下,记得如此细腻深刻?

米苏合上眼,轻轻地叹息一声,记起当初菊过的,兄弟争姝的那个故事。

“她”,就是他们二人倾心相爱的人罢?

而自己,不过是个长着和他们所爱之人相似的一张脸的--替身。

她自嘲地笑,心中却怪异地划过一抹痛,不知道是为了谁……

那晚上睡觉之前,米苏吩咐李嬷嬷给床上多加了一床被子。

她不想自己再去依赖,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温暖。

那晚裴凯哥来的时候,米苏并未睡着。当床铺软陷,他躺到她身边,想像平时一样将她拉进怀里的时候,她身体僵硬地不动。

裴凯哥怔了一下,又伸手去拉,她却还是不动。

“怎么了?”他半爬起来,俯身去看她的脸。

她只是闭着眼睛,毫无回应。

裴凯哥停了半晌,重新躺倒,没再试图去抱她,叹了口气:“我这几很累,别跟我闹脾气了。”

他的声音里,的确充满了疲惫。米苏也从李嬷嬷那里得知,这几北越国来犯,全城戒严,裴凯哥日理万机。

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不再和他僵持,但是仍旧没翻过身来,背对着她。

他察觉到了,也没有再过多要求,只是将额抵在她的肩上,握着她光滑的黑发,不多久,就沉沉入梦。

米苏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心底响起一声叹息。

其实,你何必坚持什么?从一开始,你不是就知道,他在乎的,未必是你。

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粉饰太平地过日子。

只是有些真相,一旦得知,许多曾经的感觉,都会微妙地改变味道。

刚刚生出的那点暖意,再度凉了,她的心,再度变成没有微风拂过的,静寂的湖面。

她每日看似安稳地过着,却常在夜凉之时,抱膝坐在房前的石阶上,望着边那轮月亮,由残如钩,变成圆如盘。

她记得她来的那,是初一,现在,快到十五了罢。这个月的十五,是中秋,可惜,她早已失去了该团圆之人。

记忆中的每个中秋,米府都要全家赏菊吃月饼,那也是她能参加的为数不多的家宴之一。

哪怕只能坐在旁边,看着父亲对姐姐弟弟的笑容,心中也总是有丝安慰。毕竟,她难得能够坐得离父亲那样近。

到了今,曾经的回忆,已恍若隔世。她再没家人,成了一个还活着的,孤单的游魂。

一件衣裳覆上她单薄的肩头,她回头,看见李嬷嬷慈祥的脸:“姑娘,夜深了,别在这坐久了,怕着凉。”

在这脆弱的寒夜里,老妇人发福软和的身体,似乎散发着一种类似于亲人般的温暖。

米苏怔怔地望着她,眼中忽然有了水光。

“姑娘这是怎么了?想家了吗?”李嬷嬷忙问,伸出手,似乎犹豫了一下,轻抚了下米苏的头发:“唉,也是,年纪这么,却一个人离开父母,背井离乡地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我没有父母。”米苏低头,泪滴在了手背上。

李嬷嬷表情吃惊而愧疚:“啊?抱歉,我……我……”

她挨着米苏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惋惜和心疼:“可怜的孩子。”

米苏的泪,又接连落了几滴,终究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过于表露自己的情绪。拿帕子按干眼角,努力笑着问:“嬷嬷呢?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听您好像也是帝都口音。”

李嬷嬷的眼睛,看向那盘满月,笑容凄凉:“我啊,也是孤身一人,丈夫死了,孩子丢

未完,共3页 / 第2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