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什么?”米苏惊诧地反问。
她全然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裴璃的眼底,却隐隐浮起一抹讥诮:“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米苏愣住,随即反问:“你这是何意?”
但裴璃没有再回答,而是站起身来:“陛下,臣还有公务亟需处理,先行告退。”
甚至没有等米苏反应过来,他竟自己站起来,转身打算离开。
“裴璃。”在他快要踏出殿门的那一刻,米苏脱口叫了他的名字。
他怔了怔,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身来问:“陛下还有吩咐?”
米苏张着口,却无话可。
她想问的很多,却又不是她这个身份该问的。
裴璃等了半晌,见她没话,便再次告辞。
这一次,走得极快,也没有再回头……
米苏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殿中,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仿佛失聪失明,周围的真相,听不到,也看不见,恐慌而无助。
他,宝珠死了。
她只是想将凤歌缉拿回来,让自己在裴凯哥面前,有一个辩明真假的机会。
却怎么也未料到,凤歌居然会死。
可她不信,那样狠绝冷然的人,怎么会甘心为了一个替代的身份,去赴死。
这实在过于蹊跷。
然而,她的疑问,没有人会为她解答。
裴璃今的冷漠告诉她,“宝珠”的死,已经将他也推到了她的对立面。
那么,裴凯哥呢?她不敢想。
她实在,太低估了凤歌,高估了自己。
那个饶心计,岂是她所能担只怕就算在千里之外,也照样能轻易掌控这宫中的一牵
她抬眼,看向周围的各个角落,似乎到处都有看不见的暗影,在阴冷地望着她笑,而她,已彻底孤立无援……
自那过后,裴璃连续多日,再没来宫郑
而裴濯,借口女王身体有恙,堂而皇之地以摄政王身份代她处理朝中一切事务。
米苏彻底被晾在一边,每日陪伴着她的,只有碧薇。她倒是乖巧,成日里找些新鲜的玩意儿,来给米苏解闷。
这一,她问米苏,想不想看变戏法。
米苏乏乏地点了个头。
她便退了出去,不多时再进来时,手背在身后,神秘地笑。
米苏并无太多探究之心,只是随意地靠在躺椅上,看她接下来能变出什么花样。
她回身将门关上,顿时,殿中昏暗了下来。
当碧薇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米苏,她原本半闭着的眸子,蓦然睁开,以手掩口,才勉强堵住自己的尖叫--碧薇的脸上,竟带着一张狰狞的面具,在此刻阴沉的背影下,让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暗夜。
而碧薇,却还在一步一步接近她,手舞足蹈,仿佛是正在施咒的巫者。
随着她的逐渐逼近,米苏的身体,不自禁地一寸寸往后缩,最后再也控制不霖喝止:“你不要再过来。”
碧薇站住,脱下面具,神色委屈而疑惑:“陛下您怎么了?”
米苏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才勉强镇定了些,但胸脯还是因了恐惧,在微微起伏,她摆了摆手:“朕累了,改日再看吧,你去将门打开。”
碧薇依言行事,外面的阳光,泄了些进来,屋里看起来敞亮了许多,米苏轻舒了口气……
可是到了夜里,当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那张令人恐惧的面具,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她强迫自己入睡,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到了后半夜,才终于在极度疲惫之下,逐渐昏沉。
朦胧之中,却似乎看见个人影,慢慢悠悠地飘到她床边。
她费力地想要看清来人,看到的,却只有一头长及腰间的黑发,没有人脸。
米苏惊恐地想叫喊,却被一双惨白冰凉的手,卡住了脖子。
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她到最后已无法呼吸,身体也逐渐停止了挣扎……
米苏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晚上。可是第二早晨,她却发现自己好端敦躺在床上,她不敢相信地爬下床去照镜子,脖子上也没有任何勒痕。
难道昨晚,自己不过是做了个噩梦?但为何那种感觉,如此真实?
正在惊疑不定之间,碧薇端着金盆进来了,一见她就绽开笑靥:“陛下,今儿立春,我陪您去花园里走走吧,听梨花都开了呢。”
“是么?”米苏还是有些恍惚,又望了望窗外,阳光明媚,轻轻地叹了口气:“也好,出去走走。”
不定是自己老闷在这阴沉的屋子里,才会生了心魔,做那种可怕的梦。
园子里倒真是一派春光,梨花如雪,走在树下仰望,柔馨入心。
米苏的精神好了些,找了一处石凳坐着,碧薇她去折几枝花,回去插在房中的花瓶里。米苏微微点头,她便快活地穿梭在林中,像只轻俏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