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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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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造过什么孽,为什么上,要给她这样悲凉的人生?

直至窗外月落星沉,她才睡去,在黑暗中环抱住自己,泪落无声……

第二,裴凯哥依旧没出现,她却没有再等,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起居,珠帘下的那双眸子,静若止水。

而刚过晌午,裴濯就进了宫。米苏听了通报,只淡淡地了声:“传。”

今日的裴濯,分外谦恭,先是祝贺她和夜骐的新婚之喜,然后便顺势提出,既已成婚,应前往圣山坛,告慰先皇在之灵。

“好。”米苏应允得很干脆。

裴濯的眼中,暗光一闪,却依旧毕恭毕敬:“老臣这就下去准备。”

在他告退之后,米苏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趟祭祖之行,大概就是他为她安排的黄泉路吧。

无妨,她现在,又有哪一步,不是走在火海刀尖之上……

第二一大早,裴濯便带领一众文武大臣,在凤御宫门口静候女王前往祭祖,人群中,唯独少了裴家兄弟。

米苏从容地一步步走过去,生与死之间,她已不知反复来往过多少回,早已不怕。

正待登上为她准备好的马车,夜骐忽然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揽住她:“我抱你上去。”

“殿下,这马车是女王御用的,您应该……”旁边的人忙。

他却一摆手,状似耍赖:“不,我要和娘子在一起,我们新婚燕尔,浓情蜜意……”

越越不像话,站在不远处的裴濯假咳了一声:“那就依殿下的意思。”

既然他想陪着送死,就不要怪别人没提醒过他。

夜骐看起来,仿佛对一切都浑然不觉,上了马车也只顾搂着米苏调笑。

只有米苏自己心里明白,他什么都清楚,跟上来,是为了保护她。

待开始前行,米苏从他怀里挣脱,指尖微微挑起锦帘的一角,凝望窗外的景致。

宫阙渐远,进入市井街道,所到之处,百姓无不高呼万岁。

米苏的眼中,有淡淡的自嘲。万岁?或许,她都活不过今日。

“有我在,没人能擅了你。”夜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总是被他看穿心思,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笑了笑:“无须为我做太多,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他的眸色沉了沉,环住她的腰:“离我近些,今一切都要听我的话,不许犯倔。”

她不置可否,依旧看她的风景,忽然眼神一凝:在街角处伫立的那个人,尽管斗笠压得很低,可她仍有种强烈的直觉--那是凤歌。

喘息陡然变急,她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不要轻举妄动。”帘子突然被放下,隔断了她的视线。夜骐将她硬行转过来,压进自己怀里。

他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先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事,不急于这一时。”

米苏伏在他胸前,手掌下他的心跳沉稳坚实,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夜骐这个人,真的太难看透。

他会在你相信他的时候,伤害你。

却又会在你恨他的时候,对你好。

“你究竟想要什么?”她喃喃地问。

“要我该要的一牵”他沉吟片刻:“还有你。”

当行至郊外的某处,夜骐神色突然变得凝重,压低声音叮嘱怀中的米苏:“抱紧我,不要松手。”

下一刻,米苏便发现他们二人,已腾空飞起,而与此同时,巨响震,有凶猛的气浪,紧追在身后。

当米苏被夜骐带到安全地带,她看着那辆四分五裂的马车,不悲不喜,仿佛刚才那辆车里坐的,根本不是自己。

夜骐不等米苏话,就先开了口,语气状似惊魂未定:“幸好我本来就擅长机关埋伏这些玩意儿,刚才反应得快,不然现在……”他拍着怀中的她:“这次真把我娘子吓坏了,乖,不怕不怕哦,夫君在这。”

旁人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神色,他视若无睹,径自哄了半,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围,啧啧叹了两声:“这刺客真是花功夫,埋了多少火药啊,哎,王爷,好像就您的马车没什么损伤嘛。”

裴濯恨得暗自咬牙,面上却只能恭敬地笑:“许是臣的马车隔得远,所以受的冲力较轻,要是陛下和殿下不嫌弃,就请先暂时受些委屈,乘臣的车子回宫吧。”

夜骐也不推辞,笑眯眯地道了声谢,就直接将米苏一把抱起,走向那车子,周围的人都瞠目结舌,只能假装看不见这暧昧的一幕。

而夜骐走了两步,像是察觉到此举有损女王威仪,又特地回过头来解释:“我家娘子腿软了,站不住,只好让我抱着走。”

纯属越描越黑,旁人也只好跟着干笑。

反倒是他怀里的米苏,自始自终,都垂着眼睑,面无表情,十分之淡定。

上了马车,待四周帐幔放下,夜骐的手,挑开她脸上的珠帘,语带戏谑:“看来你已经习惯跟我亲热了。”

米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我不习惯,你就不‘亲热’了么?”

“那我当然舍不得。”他嘿嘿一笑,拇指和食指,轻捻她的下巴,眼神似流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销魂。”

米苏也不话,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他有些惊讶:“你不恨我了?”

“你刚才救了我。”

“所以恩怨相抵?”

她再不答,只是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体。

夜骐眨了眨眼,又缠了上来,将她抵在马车一角,硬霸进怀里:“不行,这么算我太吃亏,我救了你的命,你得还我一辈子。”

“一辈子”,每次听见这个词,米苏都会心中剧痛。

一生太久太漫长,今夕许的诺,明朝便成空。

所以,真不如做个无心无情之人,随遇而安。

马车徐徐前行,米苏仍然被夜骐抱着,她也懒得再挣扎,只是任凭他怎么调戏,眸子都似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纹。

夜骐到最后,挫败地把脸埋在她肩头嘟囔:“你就算是骂我,也比不理我好嘛。”

米苏依旧不言不语,从随风浮动的帐幔边缘,看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从远而近,伴随着裴璃焦灼的声音:“宝……保护好陛下了么?”

他的话,分明是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但是在场之人,恐怕只有米苏和夜骐二人才明白。

有人告诉他,陛下正在王爷的马车里,他立刻过来,竟再顾不得许多,直接挑开了帘子。

两相凝望的那一刻,担忧,欣慰,痛楚,悔恨,他万般复杂的眼神,已经掩不住他内心的秘密。

“我来晚了……对不起。”他的这一句道歉,包含的痛和悔,重若千钧。

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因为救驾来迟,却不知,他最恨的,是自己居然亲手将所爱之人,一步步推到今日这种境地。

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也如当初的裴凯哥,近乎崩溃。

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自己近在咫尺,却一无所知,和所有人一样,冷落她,误解她,抛弃她。最荒唐的是,竟然为她和夜骐的联姻,推波助澜。

他对她,多么残忍。

“朕没事。”她先移开了目光,淡然应道。

裴璃一怔,手终于慢慢松开,帘子在他眼前悠然滑落,察觉到其他饶目光,都积聚在自己身上,他勒马缓行,恪守君臣之礼……

回到宫中,裴濯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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