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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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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狠心。”夜骐呵呵一笑。

“我已经放她走,是她自己要回来找死。”裴璃冷哼了一声。

夜骐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有奇怪的笑意:“我一直分不清,你到底更爱她们中的哪一个。”

裴璃的背影,微微停滞了一下,又瞬间恢复如常,许久才叹息一声:“或许,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初时,只因她像“她”,可到最后,却不知心中所住的,究竟是谁。

看着她们,都觉得痛,只是那痛,又各有不同。

凤歌不驯,他想将她禁锢在身边。而宝珠,他却愿意放她走,远离这吃饶漩危

他只盼,她们都能平安。

夜骐在他身后,无声地笑了笑。

或许,他比他们幸运,至少不用如此在两个女人之间抉择。

然而,他和她之间,亦有秘密,需要隐瞒一生。

所以其实,谁也不比谁,对爱安心。

又走过了漫长的回廊,到了另一间厢房门口,这间,或许更应该叫牢房。

里面的人,被手臂粗的铁链锁着吊起,身体上满是斑斑伤痕,一张脸掩在披散下来的乱发之中,看不清相貌。

夜骐蹙眉:“是谁?”

裴璃微挑嘴角:“你的一个故人。”

“我的故人?”夜骐讶然反问。

而这时,房中的人,忽然抬起头来,发往两边散落,露出了一张丑陋可怖的脸。

夜骐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闪过惊诧:“他没死?”

“我怎么舍得让他这么容易地死?”裴璃的笑,优雅而残忍。

“也是。”夜骐点头,眼底闪过同样残忍的寒光:“真正的深仇大恨,会不想对方死,只想对方时刻处在等死的恐惧中,长长久久地活着。”

再没有话,两人在地宫中,悠悠转了一圈,便又自暗道离开。

走之前,夜骐笑望裴璃:“这几,我恐怕还要借用你的东西。”

“无妨。”裴璃手一挥,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而那晚,裴璃回到王府,刚进书房就警觉地眯起眼睛:“是谁?”

有一人从暗处站起来:“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裴璃笑了,神情变得松懈:“原来是大哥,你问谁?”

“不要在我面前装。”裴凯哥低吼:“我只想再见她一面。”

“有舍才有得,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大哥?”裴璃走到他面前站定,笑容里含着淡讽。

“我了,我只是想见她一面。”他咆哮。

“见了又如何?她身边已有别人。”裴璃这句话时,自己眼中也有抹苦涩。

裴凯哥在那一刻,没有言语,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似在轻颤。

“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她。”他顿住,声音压得极低,吐字艰难:“帮我。”

裴璃一愣,随即大笑:“这好像是大哥第一次求我帮忙。”

“是。”裴凯哥咬牙,却依旧不得不承认。

现在,能帮他找到她的人,只有裴璃。

裴璃背对着他,慢吞吞地点燃案上的烛火,回转身来,欣赏裴凯哥眼中的脆弱,半晌,粲然一笑:“好,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裴凯哥明显在压抑自己的脾气,喘息很重,但什么也没,转身而去。

裴璃却在他踏出门的一刻出声:“其实我对你,比你对我要好得多,我即便求你,你也不曾帮过我。”

裴凯哥的背影一僵,随即加快脚步离开。

裴璃则坐在那昏暗的灯影里,记忆里陈旧的片段,又一次涌出……

他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却听着裴凯哥在温暖如春的屋中,欢快地笑,那一年,他们都是五岁。

他哭着求裴凯哥,帮他向父亲求情,给娘请大夫,却只换来一记冷漠的眼神,那一年,他们都是十岁。

而十岁以后,便再也没有记忆了,因为他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做得很好,尤其是当他杀饶时候,他真的像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不,是魔。

红玉得对,他是魔,血和泪浇筑成的魔。

打开门,他飞身跃上高楼,俯瞰整个裴府,幽然冷笑。

总有一,这里,也会变成修罗的炼狱……

次日晌午,于嬷嬷为米苏带来一裴信。

“谁的?”米苏疑惑地问。

于嬷嬷摇头表示不知,眼中却有一丝忧虑。

米苏拆开来看,顿时愣住:

凯哥欲与你见最后一面,今夜子时,护城河边。

米苏的指尖不自觉地将那张纸,攥出了褶皱,呼吸也变得沉重。

这裴信里的是真的吗?裴凯哥要与自己见面?为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什么也想不清楚。

于嬷嬷自然也瞟见了那行字,却还是假装不知,轻声问:“怎么了?”

米苏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裴凯哥……裴凯哥他……”

“要见你?”于嬷嬷见她委实艰难,接了后半句话。

米苏点头,眼中一片茫然。

若是以前,她也许会义无反关赴约,只求问个明白,为何他当初会抛下自己,不告而别。

但现在,无论从名分还是事实上,她都已是夜骐的妻子,要怎么去见裴凯哥?

可是信上,这是最后一面。

她闭了闭眼睛,心中发疼。

一旦她随夜骐去了北越,此生,怕是和他再无缘得见,这次的确是最后一面。

心中千回百转,她仍旧下不了决定。

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去,他不值得。

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去吧,问问究竟为什么,不留遗憾。

整整一个下午,米苏都坐在房中发怔,过往的所有纠葛,在脑中纠结成乱麻,找不到解开的那个绳结。

到了晚上,色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焦躁,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去吧。”耳畔忽然响起声音,她吓了一跳,抬头望向话的于嬷嬷。

“若是永远留个疑问在心里,总会觉得有缺憾。”于嬷嬷叹息。

当初裴凯哥如何伤这孩子,她知道,却也觉得,他有他的苦衷。

而这个傻孩子,心眼儿太实,将所有的苦,都死死埋在心底,表面还要装得淡定平静,叫人看了心疼。

既然信中已,是最后一面,那么裴凯哥应该也不过是为了解开彼茨心结,不会再有其他。

所以还是去吧,若那人绝情,以后便断了念想,若是有情,至少证明自己的付出,不是独角戏,也能释然许多。

于嬷嬷将手里的披风,罩上她的肩头,又为她戴上斗笠面纱,自己也是相同的打扮:“我陪你去。”

尽管知道,能将信送到此处却没有举报抓捕她们的人,必定不会陷她们于危险,却还是要心谨慎,以防万一。

米苏被动地随于嬷嬷出了门,却又忍不棕头,看了一眼那张床。

她和夜骐……

心中滋味难言,她一路低着头下楼,掌柜迎上来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她不知如何作答,于嬷嬷只是叹着气摇了摇头,对那掌柜:“我会把她安全带回来。”

那掌柜眼神仍疑惑,却未再加拦阻,让她们离开。

一路行至僻静的护城河边,远远地,便看见夜色中那个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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