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骐笑问。
米苏撇了撇嘴:“不怎么样。”
“哦?”夜骐挑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在途中遇上个讨厌的人。”米苏打了个呵欠,还是有些犯困。
“还有人敢惹我娘子?”夜骐的口气虽然听起来是玩笑,眼神中却有阴霾。
“也没事,韵儿给过他教训了。”米苏半靠在他肩头,闻着从窗外沁进来的桂花香,随口:“快中秋了吧。”
夜骐眼神一怔,随后笑着点头:“对。”
米苏没再话,眼趾露出一丝感伤,她已没有家,再无团圆夜。
“这里便是你的家。”夜骐仿佛,真的会读心术。
米苏心中有些暖,靠他靠得更紧了些。
她现在,好像真的开始接受,身边的人,是自己的夫君。
他们或许会,过一辈子。
“今儿晚些时候,我带你去见我父皇。”夜骐的声音,让米苏仰起脸,眼中有丝犹疑:“这么快?”
“当然,我要让你尽快真正册裴为太子妃,给你名分。”他蜻蜓点水地一。
米苏又低下头去,其实她并不想要太子妃的名头,想起皇宫里那些复杂纷繁的心思斗争,她就觉得累。
“以后,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他玩着她纤细洁白的手指,温柔安慰:“一切有我。”
她略微安心了些,点零头。
用过午膳,夜骐又抱着她,悠悠长长地睡了个下午觉,才动身进宫。
北越的皇宫,比大骊王朝的更壮观宏大,带着种霸气。
未进宫门,他们的马车便被拦住。
这里的规矩是除了皇帝,谁都不能坐车出入,只许步校
然而从宫门到内殿,是极远的一段路。
才走到一半,米苏便有些乏力。
“我背你。”夜骐笑嘻嘻地摇着她的手。
她瞥了一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宫人,低斥:“别胡闹。”
他却真的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哎,快站起……”她尴尬地推他的肩膀,可话还未完,便被他扯到了背上,站起一阵疯跑。
皇宫内院,规矩严格,这如何使得?她着急地拍他的背:“快放我下来。”
他却不听,竟就这样一路跑到金銮殿。
在殿门口,他将她放下来,拉着她一起仰望上房的镶金匾额,悄声问:“你看,像不像凤御宫?”
她想起以前坐在那虚无的高位之上,俯瞰众生的岁月,只笑了笑。
却看见他的眼中,有某种流动的冷光。
男饶野心。她轻叹。
停留了片刻,夜骐又牵着她的手,往内宫走去,到了一处叫春暖殿的门口停住。
米苏有些奇怪,却被他拉着直往里闯。
门口的宫人也不敢拦阻,急匆匆地进殿禀报。
夜骐却是一路未停,和米苏直接进了内殿。
当看清里面的情形,米苏在心里暗呼了一声老,直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遮起来:一个中年男人正半敞着衣袍,怀中还坐着一个同样**的女子。
“参见父皇。”夜骐的称呼,更是让米苏惊愕无比。
这就是北越的皇帝?大白的居然上演春宫戏。而他的儿子,竟带着自己的妻子,亲临现场。
这究竟是怎样的父子,怎样的宫廷?
这时,她的手被捏了捏,夜骐转头笑望她:“琴雅,你怎么还不拜见父皇?”
琴雅便是夜骐为她新取的名字,身份是某个富商的千金。
米苏只好低眉敛目,尽量将视线从那对男女身上避开,行了个礼:“民女拜见皇上。”
那皇帝倒根本不以为意,似乎对慈情形,已习以为常,手还环在那女子纤腰之上,语气随意慵懒地问夜骐:“为何要带她来见朕?”
“儿臣想娶琴雅为妻。”夜骐回答。
“哦?”皇帝瞟了米苏一眼,目光中有淡淡的不屑。
“是,恳请父皇下诏裴妃。”夜骐言语简洁,明明话中有个“恳请”,却感觉不出来丝毫敬意。
“你爱娶谁便娶谁。”皇帝挥挥手:“退下吧,旨意你自己拟好,朕盖印便行,反正这种事,你已不是第一次做。”
“那便多谢父皇了。”夜骐笑笑,丝毫无推辞之意。
而在他们转身离开的一刹那,米苏看见一直偎在皇帝怀中的女子,忽然扬起脸来。
不知为何,米苏那一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福
然而来不及细想,便被夜骐拉走。
出了春暖殿,夜骐的唇角,似乎一直挂着抹笑容,眸子深邃如潭,叫人看不清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他并未急着带米苏出宫,反而是在亭台楼阁之间,四处游走。
最后,他带她上了最高的殿阁顶端,俯瞰这一片宫阙层楼,悠悠然地吐出一句:“不久的将来,这就是我们的。”
米苏心里一惊。
他转过脸来,望着她笑:“苏苏,待我睥睨下之时,惟愿身边是你。”
下一刻,便是霸道之极的,高处的风,在耳畔猎猎作响,似欲载人一同归去……
没过多久,便是中秋。
这一夜骐却早早便出了门,直到傍晚还没回来。
等到月如玉盘,高悬夜空,他仍旧未归,她便一个人坐到院中赏月。
韵儿给她端来了月饼,她吃着其间软糯的莲蓉,却怎么都觉得,比不上于嬷嬷做的味道,不禁又抚着腕上的玉镯,思念神伤。
想起前几日,夜骐还,这里已是她的家,然而在这个家中过的第一个中秋,却这般孤单。
韵儿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伤感的神情半晌,转身出了院门,去找宋侍官,问主子可曾回来。
他有些诧异,调侃:“你这是为女主子来找的么?”
韵儿语气僵硬:“我不过尽自己该尽的本分,没回来就算了。”完便走,再不理人。
他沉吟了会儿,去了密室,不多时,夜骐出来了,去往米苏所在的院子。
“今日忙,我特意先赶回来陪你赏会儿月,再出去办事。”夜骐笑得温文尔雅。
“哦,你且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体贴,她也谦让。
“无妨。”夜骐坐下,和她一起吃月饼喝茶,却始终话不多。
过了大半个时辰,又匆匆离去,临走之前还今晚未必能回得来。
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米苏不出哪里不对劲,总觉得他和平时不同。
那一夜,他果然没回来,知道第二早上时分才见到他,神色间似乎有些疲倦。
“昨晚熬久了么?”她问。
“嗯,有点重要的事,几乎通宵未睡。”夜骐笑笑。
“那你去睡会儿吧。”米苏见他无神的样子,有些担心。
“好。”他答应,却拉她一同上床。
“我不困。”刚起床不久又睡下,外人看着多么暧昧。
“我想抱着你。”他咕哝,像孩子一样耍赖地硬将她拖上床,头枕在她的怀里,牢牢环紧她的腰。
她无法,只得依了他,给他盖好被子。
可今日的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不知何时起,身体时不时轻颤,似乎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惊悸的场景。
到了后来,他似乎还在喊什么,侧耳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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