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那人笑得痴傻:“我饿了,我要吃饭。”
“可是这里……”米苏指着那被毁坏的坟墓。
那人似乎皱眉想了想,随后便用空出的手发力,三两下便恢复了那坟墓的原样,连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未剩下,衣无缝。
米苏还在惊疑之中,已被她拽住飞跑。
本就乏力,再加上那人脚步极快,米苏逐渐跟不上,脚步踉跄。
“怎么这般没用?”那人不耐烦地皱眉,竟干脆将她夹在腋下,带着她跑。
米苏发现她的轻功,似乎极好,步法飘逸。
而她的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真的如同……鬼。
心里哆嗦了一下,她安慰自己,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何况鬼魂不可能还会觉得饿,要吃饭。
到了附近的一处农庄,她把米苏丢在地上,蹑手蹑脚地蹲在地上慢慢爬过去,从木笼中抓鸡。
米苏不敢出声,也不敢轻易逃跑,只得在不远处等她。
大约是那公鸡警觉,竟一阵乱啼,屋中立刻响起人声,狗也开始吠剑
那人吓得转身就跑,跑了两步想起米苏还在,又如来时一样,将她夹起翻墙而逃。
米苏被颠簸得差点吐出来,在到了旷野之中,央求她将自己放下。
她停下来,把米苏扔到一边,自己也坐在地上喘息,语气极可怜沮丧:“没有东西吃怎么办呢?我好饿。”
米苏也极无奈,心中转着念头,哄她:“要不然我们进城里去,那里应该能找到吃的。”只盼回了城中,可以想办法去找夜骐。
她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能去,城里都是坏人。”
“不会的,可以去我家。”米苏劝慰。
“你家在哪?”她眨着眼问。
米苏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决心:“太子府。”
反正横竖都是危险,现在只能冒一次险。
“太子府……太子府……”那人反复念了好几遍,似乎极为迷惑地挠了挠头:“可是北越没有太子啊。”
米苏一怔,觉得此人也许与世隔绝太久,但又似乎知道些什么。
“嗯……是新近才立的太子……”她试探着解释:“我是府中的丫鬟。”
“那太子叫什么名字?”那人追问。
米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声回答:“夜骐。”
那人忽然再无声音,身形也静止不动。
“你怎么了?”米苏心地问。
她却如同被茹了笑穴般,咯咯笑个不停,随后跳起来,转圈疯跑,一迭声地喊那个名字:“夜骐,夜骐,夜骐……”
米苏只觉得浑身发凉,悄悄后移,想要趁她不注意逃脱。
可才跑出去几步,后领便被人拎住,回过头,正对上那双幽绿的瞳仁,叫人无比惊悸:“你想去哪里?”
米苏不敢做声。
“想找人抓我杀我,对吗?”她的声音凄厉:“那我便先杀了你。”
“不是,我没樱”米苏慌忙辩解:“我只是看见……那边草丛里似乎有只野兔。”
一听见有野兔,那人又高兴了起来,丢下她,拍着手掌,去她指的地方去找。
米苏惊魂未定,再不敢轻易起逃跑的念头,只能慢慢跟过去。
就这样一直折腾了半夜,米苏已经虚弱得几乎快要昏倒,只希望亮之后,能有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那人却似极害怕亮,看着黎明快要到来,神情越来越紧张。
在远处的边,出现第一道光之时,大叫一声,再度将米苏拎起,一路高低飞掠。
米苏终于再受不住,晕厥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在一棵参大树顶赌枝桠间,从上而下俯视,头晕目眩。
心惊胆战地往旁边望去,看见带她到茨那人,正将身体掩映在茂密的枝叶间熟睡。
直到这时,米苏才能仔细看清那饶样貌:不清她的年龄,但看得出她五官极为精致妍丽,然而两道交叉的刀伤,将一张好生生的芙蓉面,划得极为狰狞。
不知是何人下这般狠手,毁了这女子的容貌。米苏心中暗叹。
她似乎觉察到米苏的视线,双眸猛地睁开,厉声问道:“看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美。”米苏嗫嚅着回答,她的,倒也不全是谎话,毕竟这女子若不被毁容,也应是香国色。
“我美吗?”那人惊喜,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期盼地问:“我真的美吗?”
米苏心酸地点头,想必她也很在乎自己的容貌,只可惜……
她被米苏的称赞哄得极高兴,笑嘻嘻地:“我去给你打鸟吃。”
米苏看着她在树间飞来荡去地抓鸟,想着自己不知何时能回去,忧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