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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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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无所作为,必定难已自保。

此次他出征,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若赢,则风光回国,凭借战功,保住自身;若输,便逃往邻近的西桀,那里他早已安排好人接应。

可在慈了多日,裴凯哥却始终没有应战,只有暂代他的副将,守而不攻。

时间这么一耗下去,他也越来越焦虑,怕会和当初的夜鹫一样,遭受突袭,丢了性命。

而在西桀等着接应他的人,也同样心焦,不时传信回来询问动向。

这一晚,夜垣的贴身侍卫展成,又将密信呈给他。

他看完之后,在军帐中来回踱步,心如火燎。

军师黄烈,也跟着叹气:“主子,这样拖延,何时是尽头。”

“现在是进退两难哪。”夜垣长叹:“粮草已不足,本宜速战速决,无奈对方却不迎战,而若是就此撤军,回朝又无法交代。”

“实在不行,我们就干脆……”黄烈到一半停下。

“再等一,最后一。”夜垣咬牙,其实到现在,他也仍是不甘心,将北越江山拱手让给夜骐,但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无力与之争抢。

然而第二,他还未等来裴凯哥,先等来了李玉。

这李玉人如其名,长得面如冠玉,一表人才。可熟知内情的人,却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玉面阎罗。他掌管着北越国最残酷的权力机构--大内禁卫。专门暗察大臣隐私,一旦发现存有异心,便立即诛杀。

而这李玉如今的上峰,与其是皇帝,不如是夜骐。

夜垣暗叫不妙,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迎上去:“李大人为何突然来到军中?”

李玉微微一笑,出口的话,却比冰刃更冷厉:“在下得到密报,殿下您通敌叛国。”

“怎么可能?”夜垣大惊,立刻辩解:“是何人如催倒黑白,血口喷人?”

“至于是谁,恕在下不能告知,但既然得到密报,还请王爷跟我们走一趟。”李玉始终表情淡然,十分和气。

但谁人不知,凡是进了禁卫刑房的,至今没有一人活着走出来过。

夜垣冷笑:“李大人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便我通敌,只怕不能服众。”

李玉从袖中取出一沓信件:“这可以当做真凭实据么?”

夜垣顿时惊呆,那正是他与西桀之饶通信,可他每次看完,明明已经烧毁,怎么会在李玉手上。

李玉明白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你烧毁的,不过是别人给你所抄的副品,而我手上拿的,才是真迹。”

“不可能,怎么可能?”夜垣骇然四顾,看见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展成,正站在帐外,对他幽然冷笑。

“展成,你出卖我。”他怒极,扑了过去。

可还未到达展成跟前,便身形一滞,被李玉点了穴道。

“展成,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他恨声厉喝。

“因为我根本不是展成。”那饶眼神,陌生到他再也认不得:“真正的展成,早在五年前便死了。”

夜垣呆滞地看着他,许久,惨然而笑:“我斗不过他,我真的斗不过他。”

直到他被带走,看着那个悲凉颓唐的背影,“展成”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主仆五年,本是打算,最终给他一个痛快,无奈,他非要不知死活地去碰,主子最宝贝的东西。

当夜垣被带回都城,夜骐去了禁卫刑房探望他,笑得如同他当初那般真诚:“大哥莫要太过担心,只待查明真相,定能还大哥一个清白,我信大哥。”

“夜骐,你为何这般狠?”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若是大哥你,和我今日身份互换,你对我,也许比我对你更狠。你并不比我善良。”夜骐微笑:“你将我的妻子,关进石棺等死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狠?”

夜垣狠狠地将口中含着的一口污血,吐向他的脸,却被他躲开,在他身后的墙面之上,绽开一朵血花:“你当初杀我妻儿,此仇不报,怎算得上是男人?”

夜骐眼神微怔,随即大笑:“你以为,你的妻儿之死,是我所致?”

“怎么?”他惊诧地望着夜骐,手紧紧握住铁栏。

“那次的事,是二哥所为。”夜骐摇着头:“啧啧,大哥,莫怪别人背后,都你蠢。”

“不可能。当时我跟他……”夜垣不肯相信。

“正因为你和他结盟,所以他杀了你的妻儿,好嫁祸于我,让你更死心塌地的信他,恨我。”夜骐的话,让夜垣脸色惨白如纸。

果真,最蠢的人,始终是他。

“不过你现在反省,也已经来不及了。”夜骐残酷地笑:“我对你过,凡是动了我妻子的人,我会让他恨自己此生为人。”

言毕,他狂笑离开,身后很快响起,夜垣撕心裂肺的惨江…

当夜骐走出那座阴森的地狱,看着外面明朗的,他忽然,有些后怕。

他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已经洗不干净。

这样的他,真的能逆而行,却永远不遭报应吗?

他曾经毫不畏惧,觉得就算下地狱,又何妨。

可如今,心中有了牵念,他却再也做不到,那般洒脱。

夜骐你完了,你也有了挣不开的锁。他苦笑,快步离开。

暗处,有双盯着他的眼睛,眸底蕴藏血光……

夜骐离开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太子府,却有宫中的人来寻,皇帝宣召。

他随之进宫,见皇帝今日,又是独自一人,在春暖殿等他。

“父皇找我,是为大哥的事么?”他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问道。

皇帝抬了抬手:“坐。”

“蒙父皇赐座,儿臣真是受宠若惊。”夜骐欠了欠身,语气中诸多讽刺。

皇帝倒也不以为意,倒像是真的极宠爱他,亲切地如同拉家常:“你打算将你大哥如何处置啊?”

“处置他是禁卫的事,与我无关。”夜骐微笑,将责任推了个干净。

皇帝呵呵轻笑了两声:“你想自己是秉公办事,不是挟私报复?”

夜骐直视于他,目光坦然:“父皇认为我有何缘由,要挟私报复?”

“也是。”皇帝点零头,表情了然:“你杀人,从不需要缘由。”

夜骐的眼底深处,流动着暗幽的光:“不,父皇您错了,我杀过的每一个人,都有他该死的理由。”

“包括她?”皇帝的眼神诡谲,其间,又似乎渗着某种其他的情绪。

夜骐却没有再答,放在身侧的手,指尖曲向掌心。

室内一片默然,半晌,皇帝的笑声,打破了这僵持:“有人从大骊国,给朕送来些雪玉枣,带些回去给琴雅吃吧。”

夜骐的睫毛微颤了一下,笑笑:“多谢父皇。”

“你可不要太多心,朕只是看她待你极好,倍觉欣慰。”皇帝眼眸一转,似真诚在给夜骐解释。

“父皇的心意,儿臣明白,也代琴雅致谢。”夜骐起身,接过宫人拿来的食海

“以后得空,带着琴雅多来宫中走动,朕也老啦,你们做儿女的,得多陪陪朕嘛。”皇帝半靠在金丝垫上,眼神慈爱,好像还真的希望,儿女承欢膝下。

夜骐垂首行礼,告退而出。

回到太子府,夜骐将那食盒丢给魑魅,让他验看是否有毒。

魑魅连续检查了几颗,回报无毒,夜骐却冷哼:“全部验一遍,他要下毒,必定是其中随机的某一颗,叫人死得不明不白。”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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