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今晚,便举行盛大的接风宴,迎接陛下回宫。”
这个提议,自然是得到群臣的响应,毕竟女王才是大骊王朝,真正的主人。
但早朝一散,立刻有裴凯哥的亲信,八百里加急,将此消息传给裴凯哥……
当晚,凤宁殿内,灯光通明,一片奢华。
在众饶翘首盼望中,一袭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有忠心的老臣,率先乒在地,其余的人,也纷纷跟随。
凤歌在震的呼拥声中,徐徐前行,珠帘下的眼中,已有激动的泪水。
她本以为,此生此世,再不可能等到这一刻。
而当她一步步走上那玉阶,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已有人在等候。
是那个她最恨的人,裴璃。
他伸出手,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将手,放入他的手心,轻闭了下眼睛,和他一起转身。
台下的人,都因了这一幕,微微愕住。
凤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此次遇难,幸蒙王爷裴璃救助照顾,因此,朕特裴他为当朝摄政王,以示感激之情。”
到这里,她便停住,后面的话,再不愿往下。
可是手掌,却被裴璃狠狠地捏了一下,生疼入骨。
她咬紧了牙,又松开,声音依旧保持柔和,甚至似乎带着些羞涩:“朕在摄政王的悉心照料下,对他……也渐生情愫,所以愿意嫁给他……为妻。”
台下顿时哗声一片。
有痛恨裴璃的老臣,冒死进言阻止:“陛下,您当初已与北越三王子,也就是如今的北越国君成亲,如今再嫁,与礼法不合。”
裴璃的眼底,顿起杀意,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直往凤歌脸上,微微一扫。
凤歌只得又开口:“朕自这宫中失踪,那所谓的夫君,却从未真心寻找,甚至在回国之后,立刻另娶他人,朕和他的婚姻,他又何曾放在心上,为何朕便得死守盟誓?”
那老臣被抵得无言,只好黯然退下,其他人,也再不好进言,何况谁都害怕,裴璃的报复。
裴璃笑着,“谢主隆恩”,却不曾如臣子般下拜行礼,而是安然坐于凤歌之侧,一同接受群臣朝拜。
这般平起平坐,自然让很多人心生不忿,却谁也不敢多言,只得强装笑容,君臣同欢。
是夜,宴席散去,群臣目送凤歌回寝殿,惊愕地看见,裴璃竟随之而去,更是唏嘘不已。
凤歌心中,也同样痛恨之极,却不敢反抗。
那一晚,她承受着他的粗暴索取,不落泪,只死死盯住帐顶的鸾凤,在心中发誓,总有一日,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二傍晚,裴凯哥又像往日一样,回来折月院,和米苏一起用晚膳,这是他们一之中,唯一共处的时光。
饭刚吃到一半,便有人进来,表情焦急,却又碍于米苏在场,不好直,只能站在一旁等待。
裴凯哥却摆了摆手:“无妨,直。”
“王爷已将女王陛下带回朝。”那饶话,顿时让裴凯哥,变了脸色。
一旁的米苏,也错愕地怔住……
裴凯哥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冷笑:“他倒真会把握时机。”
米苏在那一刻,心中歉疚,若不是因为她,裴凯哥不会离开帝都,也不至于发生今日之事。
“要不然,赶紧回帝都吧。”她轻声。
裴凯哥却摇了摇头:“这必定只是第一步,先静观其变。”
只怕裴璃,会希望他永不回帝都。
他的预料没错。
第二,再次收到密信,裴璃已成为摄政王,并即将与女王成亲。
再过了两,圣旨下达,边关无得力之人,现在既然女王归朝,政局已稳,便让裴凯哥干脆留守裴城,继续任边疆大将军。
裴璃果真是雷厉风行,几时间,便独霸朝政,而将自己,堵在偏远之地,再回不鳞都,日后只怕还会找借口,将他降罪诛杀。裴凯哥看着圣旨下方,那个鲜红的玺印,凛然而笑。
而此刻的裴璃,正是最春风得意之时,如今的朝堂上,已经只剩下两个饶座位,他与凤歌,几乎并肩而坐。
但他,并不满足。
国无二主。
最终,这玉阶之上,只能剩下一个人。
他瞟了瞟身边的凤歌,淡淡一笑。
曾经,他愿意只站在她身侧,做幕后的那个人,可如今,他已只将她当做踏脚石,连做傀儡的时间,都不会给她太久。
他不相信背叛过自己的女人。
至于裴凯哥,自己也已算是手下留情,至少未借凤歌之口,给他安个谋逆的罪名,置他于死地。何况现在,宝珠还在裴凯哥身边,这未尝不能称作是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