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
她走过去,轻咳一声,映儿惊醒,差点从栏杆上跌下来,站在她面前干笑:“陛下,对不起,晒着太阳,我就……”
她点点头:“走吧。”
若是映儿方才真睡着,也好,至少不会察觉方才房中的动静。
主仆二人在人烟寂寥的后宫群之间穿梭前行,米苏看着不同的殿阁名字,都甚为雅致不俗,感叹先帝倒也是至情至性之人。
突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见在某个僻静的角落,有栋楼,叫做“惜兰阁”。
心中忽然想起了那个名字--兰惜蕊,她立刻快步向那边走过去。
映儿在她身后愣了愣,也赶紧跟上。
然而,当她进了惜兰阁,却只见一片蒙尘的大厅,空空荡荡,甚至连桌椅都没有半张。
她不甘心,又沿着木梯,上了二楼,依然是空无一物。
这里仿佛,就是从来无人居住的废弃之处。
可为何会有那般美好的名字?米苏疑惑。
“哎呦。”这时,楼下响起映儿的惨呼。
米苏走到楼梯拐角去观望,见她正坐在地上,抱着右脚,眼泪直流。
“又怎么了?”米苏叹气。
“奴婢刚才……想跟着主子上楼……结果一时心急……又摔了……”她可怜兮兮地低着头。
米苏无奈了,走下楼去,看到她脚上的粉色绣鞋顶端已经有破损,隐约可见血渗出。
“算了,回去吧。”她摆了摆手,先行离开,映儿从地上艰难地爬起,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
出门之后,米苏又忍不棕头,望了一眼“惜兰阁”三个字……
她一路思绪万千,又要等待脚伤聊映儿,许久才终于回到寝宫,如月迎上来,裴璃前来找过她。
她淡淡一点头,进了内室,默默品完半盏茶,忽然开口:“来人,将宫中管理历代妃嫔纪事的人叫来。”
门外的如月,顿时一愣,随即立刻向暗处的某人,使了个眼色……
当管理后宫存档的宫人来到寝宫,米苏放下手中的茶碗,开门见山:“先帝的妃嫔存档,可还在?”
那宫人一怔:“应该在。”
“应该?”米苏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那宫人顿时一颤,慌忙解释:“已经过了十多年,其间又几经易手,所以……”
“将册子都拿过来。”米苏摆了摆手,那宫人只得领命前去。
拿来的卷册,已经泛黄,米苏随手翻了翻:“都在这里了么?”
“是。”那宫人回答。
米苏挥手让她先下去,自己拿着那卷册进了内室细看。
卷册将各妃嫔的姓名,来历,以及进宫之中受宠幸的次数,以及随着身份升降所辗转的住处,都记录得很清楚。
然而,米苏并未从中找到任何关于惜兰阁的线索,似乎从无人在那里居住过。
而这些妃嫔之中,也没有一个人,叫兰惜蕊。
米苏觉得,太不对劲,又将卷册竖起,仔细验看许久,最后发现,书轴上有两处,纸张被人裁掉所留下的痕迹。
心中顿时了然,这其中,必定差了两个饶记录。
可是,为什么是两个人,这两个人又分别是谁?
她走出内室,传令将那个宫人再叫来查问。
然而那人来了之后,却是一问三不知,自己自接管之日起,从未碰过这典册,根本不知道是何时缺了页。
这结果,倒也在米苏的意料之郑既然有人裁掉书页,便是不想让她知道,而她若是执意逼问,无疑是生生将这老宫人,逼上死路。
没有再问,她摒退了那人。
今日倒也不能全无收获,由此可见,兰惜蕊极有可能,就是先帝妃嫔。
再联想到当日凤歌的激烈反应,她突生一念,却又觉得,不敢深想。
在房中反复踱步许久,她终于还是逼迫自己,先上床入睡。
有些事,不能太操之过急。
而那一夜,裴璃也同样几乎彻夜未眠。
就算今日,他销毁了那两张纸,却无法阻断,米苏继续追查的脚步。
而他,并不想那些秘密,这么早暴露于人前。
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终于,还未亮时,他去了牢。
当凤歌被他叫醒,迷蒙中带着讶然:“你这时候来做什么?”
他径自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嗓音:“什么都不要告诉她。”
“你谁?”凤歌疑惑地盯着他。
“米苏。”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叫宝珠。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越来越不像,他心中的那个宝珠了。
凤歌愣了愣:“告诉她什么?”
“无论什么,凡是她问你的,都不要回答。”裴璃叮嘱。
凤歌在这一刻,又想起了那米苏来时问的问题,心中猛地一惊。
“裴璃,你究竟……想要隐瞒什么秘密?”她低声问,藏在被子中的指尖,微微发颤。
裴璃眼神阴鸷:“不要问。”
语毕他便立刻离开,再未回头。
凤歌怔怔地坐着,脑中仿佛一直交错出现着两个场景:
裴璃冷笑着:“你不过是个野种。”
还有米苏当时问她:“兰惜蕊是谁?”
她蓦地打了个寒噤,又缓缓摇头……
如裴璃所料,米苏在次日晚上,便来了牢。
可凤歌这一次,始终背对她,朝墙躺着,不理不睬。
米苏站了半晌,终于叫来狱监开了门,自己走了进去。
而刚刚接近凤歌床边,她突然一跃而起,掐住了米苏的脖子,厉声:“你居然敢进来,不怕我杀了你么?”
“如果你愿意同归于尽的话,好。”米苏镇定地看着她。
凤歌的胸口剧烈起伏,但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手。
的确,她现在才是女皇,自己轻举妄动,不过是死路一条。
何况自己武功被废,不过是色厉内荏。
“你来找我做什么?”凤歌坐回床上,冷冷地望着米苏。
米苏也在旁边的石椅上坐下,和她面对面:“想不想知道,我去了北越之后的奇遇?”
原来她这大半年,竟是去了北越,她倒是处处有人疼。
心中更加忿然,她恨恨地瞪了米苏一眼:“不想。”
米苏看着凤歌直白的情绪反应,不禁莞尔。
这一刻,她觉得凤歌,也有些孩子气。
“笑什么笑?”凤歌恶狠狠地吼。
米苏敛起笑容,正色望着她:“我在北越,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凤歌别过头去,表示自己不感兴趣,心中却又不禁,有丝好奇。
米苏看穿了她此刻的心思,继续讲述:“北越皇宫里,有个地方叫束心阁,里面有口装着水晶棺……”
到这里,她故意停住,果然,等了半晌,凤歌又是狠狠一瞪:“既然了,怎么不完?”
米苏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不是不想听吗?”
凤歌顿时恨得磨牙,这女人还真是过分!
她立刻躺下,如最初时那样,背对着米苏。
米苏撇了撇嘴,接着:“棺内,是一具白骨,可是据,她生前,也有一张,和我们相像的脸。”
凤歌的背影,顿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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