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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过去,他并没有忘。
“凤歌。”他第一声,叫的是她的名字。
她没有答应,裴璃却挑眉开口:“大哥,此刻你还有心思儿女情长么?”
裴凯哥深深地看了凤歌一眼,将视线移回裴璃身上,沉声出刚刚得知的消息:“王侍郎全家被杀。”
裴璃的脑袋,顿时“嗡”地一声,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谁?”
“王侍郎。”裴凯哥又重复了一遍。
裴璃呆住了,在心里不停地问:怎么可能?
他下的命令,明明是李御史,而王侍郎,是他的心腹亲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全身一震。
能更改他的命令的,只有一个人。
难道……
他紧紧地贴到铁栏上,凸出的瞳仁,现出焦灼,压低了嗓音问裴凯哥:“夜骐……是不是回来了?”
裴凯哥眼神一闪,没有回答。
这相当于默认。裴璃骤然肩膀一垮,点着头,苦笑着喃喃自语:“难怪,难怪啊?我就,她怎么会突然醒来,难怪……”
退后两步,他颓然跌坐在石凳上,眼中原本的得意之色,已尽数褪去。
第一次,他真的觉得自己,败了。
若这世上,跟他最势均力敌的对手,必定是夜骐。
他们的行事方式,同样阴暗血腥,一旦决定出手,就不会留给对手活命的余地。
而且,他们太了解对方,甚至,你可以做我,我可以做你。
幽冥卫,实际上,有两个主子。
裴璃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最有把握的筹码,也已落入别人手中,败局已定。
裴凯哥紧紧盯着他许久,了一句:“好自为之吧。”便转身离开,却又在欲走的那一刻,将目光投向凤歌,轻轻了声:“对不起。”
凤歌将脸扭过去,看着晦暗的墙壁,没有理会。
她不需要,他的歉意。
这样,她就可以将他恨到底。
裴凯哥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牢出口,再没有其他人进来。
死一般的寂静中,凤歌看向裴璃。
他的脸色苍白,半合着的眼,睫毛一直在颤动。
她知道,他已陷入死局。
轻叹了一声,她什么也没,只往粗陶茶碗里,倒了些已经半凉的水,递给他。
他愣了愣,抬起头看她,那一刻,眼中的无措和脆弱,显露无疑。
她将茶碗塞进他手里,声音依旧很冷:“喝点水,镇定一下。”
裴璃终于,握紧了那茶碗,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凤歌又坐回了床上,过了一会儿,干脆躺下。
裴璃怔怔地看了她半晌,也走过去,慢慢躺到她身边。
她没有什么,只将身子往里挪了挪,给他多留出些位置。
他忽然觉得冷,犹豫地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动。
他又靠得紧了些,像是在梦呓:“我先睡一觉,先睡……”
或许,睡醒就有办法了。他在心中,催眠自己……
当背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凤歌睁着眼睛,看石墙上那些破碎凌乱的纹路,心绪也一样凌乱。
看见他失败,她本来应该痛快之至,可不知为什么,看见他那副模样,却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接下来,他们会把他怎么样呢?杀了他,还是将他在这里,关一辈子?
转眼间,她又苦笑,你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居然还有心情管别饶闲事。
感觉到他在梦中,像是时不时发颤,迟疑了许久,她还是伸手拉了被子,帮他盖好。
他总算,也对她好过,就当是还人情吧。她服自己,也合上眼睛,昏昏沉沉入睡……
而既然大势已定,米苏寝宫处的守卫,自然也松了许多。
这也是裴凯哥特意安排的,为了方便,夜骐和米苏的相见。
自己给不了她幸福,他也还是希望,她能幸福,和谁在一起都好。
于是,当晚上,米苏又见到了乔装改扮前来看她的夜骐。
一见到他,她的眸子,就不自觉亮了起来。
于嬷嬷自觉地退了出去,却未走远,只在外面的花厅中,坐着发呆。
现在的局势,已经明朗,等待裴璃的命运,不知是怎样的,她忧虑得快要崩溃。
若是最后逼不得已,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门,心中却又猛地一颤,赶紧回过头来,不敢再深想……
此刻的屋内,正是一片暖意融融。
这一场生离死别,将原本存在于他们之间的隔阂,化开了许多。米苏无法逼着自己,冷硬地拒绝夜骐。
夜骐坐到她床边,执起她的双手时,她低着头耳根微红的模样,让他心中怜爱不已。
轻轻一带,她便到了他怀郑
“丫头,想我了没?”他低哑着声音问。
米苏轻咬着唇,不敢回答。
“不管你想没想我,反正我想你了,好想你。”他搂紧她,上次来去匆忙,都没姑上好好情话,这次他要全部补上。
“哎,外面还有人。”她羞涩地望了一眼门。
他却坏笑着赖上了床:“有人又怎样,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就算你现在是女王,我也是跟你明媒正娶过的王夫。”
亏他得出来。米苏瞪了他一眼。
“苏苏,我真的好想你。”他扁了扁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夜里都哭。”
米苏无语,您撒谎能有个谱不?
“好吧,我是在心里哭。”他被她鄙视的眼神看得受不了,只好改口,但又马上强调:“可我真的好想你。”
“你同样的话到底要几遍啊?”米苏假嗔,却又觉得心疼。
他对她有多依赖,她知道。这些日子,必定过得不好吧,前还她瘦多了,却没看看他自己,比以前憔悴了多少。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她轻声叹气。
“不,我要你照顾。”他任性地将脸埋进她怀里。
米苏低低地逸出一句“你呀”,便不知道再什么好,只是用指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这样熟悉而久违的温暖,让夜骐心中欣喜得发疼,他更加抱紧了她,而且得寸进尺地要求:“我今晚就在这睡好不好?”
米苏脸一红:“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夜骐犟嘴:“我是王夫。”
“你就闹吧。”米苏在他头顶拍了一记:“闹得别人发现了,好把你当奸细抓起来。”
他嘿嘿直乐:“那家的国王能这么傻,亲自来当奸细啊?”
米苏无言以对。
可就在这时,夜骐想起了映儿,神色一黯。但他不想让米苏现在知道这件事,为之内疚,马上又恢复如常。
也不管米苏答不答应,他硬是钻进被子,并将她也拉得躺倒,死死箍住不放。
一边要推开赖皮的他,一边还得担心被人进来撞见,米苏紧张万分。
夜骐就喜欢看她这慌乱的模样,好整以暇地欣赏了片刻,在她忍不住要开骂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住她的唇。
她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时,后窗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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