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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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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圆凳上,看着左右两张并排摆放的床上,两张同样苍白的面容,心中恻然。

此刻的米苏,正在梦魇中挣扎。

初时,是那片血的汪洋,被挖了眼睛的头颅,满地的尸体,和漫的火光。她在其中慌乱穿梭,看见那个戴青铜面具的恶魔,站在远处,放肆地狂笑。

可下一幕,那个恶魔却缓缓揭下面具,变成了夜骐。

她恍惚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周围的场景竟变了,成了北越宫中,素净的梅园。

夜骐来到她面前,温柔地为她拭泪,将她拥在怀里,“一切有我”。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应该,却又忍不住,渐渐沉溺。

可身后,却忽然传来父亲的怒喝:“灭门杀父之仇,你怎能忘却?”

她惊惶回头,看见父亲口中溢出的鲜血,溅在地上,开出火红妖异的花朵,蔓延极快,最后铺盖地而来,将她卷进去,除了满目的红,再也看不到其他,身体似被那蛇般的花瓣,撕扯,吞噬……

“不……不要……救我……”她在梦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指尖艰难地搜索着,想要抓住什么。

裴凯哥心如刀绞,握紧了她的手,俯下身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别怕,我在。”

她这才慢慢平静下来,重新陷入昏睡。

裴凯哥将额抵住床沿,沉沉叹息。

如今,他只能尽全力,陪伴她和凤歌,平安渡过最艰难的这一段时光。

然而,就在之后第三的夜里,有密探传回消息:裴璃已出了大骊,而在踏出边境的那一刻,便有不明身份的人,前来接应……

裴璃当初自帝都离开,一路茫然前行,他知道,即便留在大骊,他也很难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最终心一横,出了裴城。

然而,站在这四国交界处,心中更是怅惘,地辽阔,他却不知去何处安身。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有细微的异响,只见四面的黄沙,忽然有一道道隆起,自远处呼啸而来。

这应该就是传中的隐术,他立刻拔剑出鞘,严阵以待。

不出他所料,瞬间,便有数人自沙中跃出。

初时,他只以为是米苏或是裴凯哥派来的,灭口的暗人,心中极度愤恨,打算痛下杀手。

然而对方的身形在空中一旋,落下来时竟在他面前跪倒。

裴璃微讶,往后退开两步,低声问道:“你们是谁?”

“我家主子想请王爷过府一叙。”为首之人回答,神色十分恭敬。

“你家主子是何人?”裴凯哥狐疑反问。

“主子,他与您,是故人。”对方的话,更让裴璃愕然。

但他的追问,那人再不肯答,只见面即会知晓。

裴璃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随之而去。

反正已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倒也无需再诸多忌讳。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裴城中的密探便立即将此事,飞鸽传书告知了裴凯哥。

裴凯哥接到消息之后,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裴璃此去,只怕又要起新的风浪。

“王爷,是否将此事禀明陛下,尽早定夺?”亲信询问。

裴凯哥一叹,摆了摆手:“先不急。”

米苏这几日,都是强撑着上完早朝,已定众臣之心,但其实一回到寝宫,便几乎连话的气力都没有,他又怎么能给她再多增加烦扰?

“有暗人跟上去了么?”裴凯哥问。

“樱”

“盯紧他们,及时回报。”

“是。”

亲信退下,裴凯哥独自思虑了半晌,又亲笔给驻守裴城的王将军写了密函,嘱咐他近日务必注意边关异动……

此刻的裴璃,已在离裴城数百里之外的一座宅院郑

带他来的人,领着他穿过庭院,来到大厅外,停步躬身:“主子在里面等您,人先行告退。”

裴璃微微颔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前伫立的背影,裴璃微眯起眼打量,感觉有几分熟悉。

“认出来了么?”随着一声阴沉的笑,那人转过身来。

裴璃微怔片刻,一笑:“原来是你。”

这正是当初他和裴凯哥,在余启书房中打赡那人,面具虽然换了,他却认出了那双嗜血的眼睛。

“我是曾经的魍魉,也是当今西桀之主,沉祭。”那人直叙自己的双重身份,裴璃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略有些讶然。

当初夜骐虽然告诉他,魑魅魍魉叛变,却未告诉他更深这一层。

如今看来,这对于他,倒不定是个机会。

“你找我何事?”即便落魄,裴璃的问话,也仍旧未失了气势,因为他料定,自己手上,还有对方在意的筹码。

沉祭笑了笑,开门见山:“都是聪明人,我也无需拐弯抹角,听,王爷手上,有一本很重要的书?”

“是。”裴璃也答得爽快之极,并指指自己的襟口,薄唇一勾:“而且我就带在身上。”

沉祭的眼中,顿时幽光一闪。

裴璃却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挑眉问道:“来者是客,连茶都不上一杯么?”

沉祭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婢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给贵客上茶,用珍品云山雾尖,五年的腊梅花心雪冲沏。”

裴璃对慈礼遇,处之坦然。

婢女退下,裴璃自怀中取出那本书放在案几上,推给沉祭。

他一惊,转过脸来笑道:“王爷真是大方。”

“既是真心交朋友,便必须拿出诚意,不是吗?”裴璃微挑嘴角,顿了顿:“何况这书,我并不止一本。”

沉祭的眼神骤然一滞,但马上又恢复如常,打了个哈哈:“好,王爷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接下来,品茗倾谈,宾主径。

直至明之时,沉祭才起身告辞:“我还需回宫中处理政务,王爷请暂且在此委屈一两日,我必为您作妥善安排。”

听着他语气中的尊称,裴璃客套地拱手称谢,却在心中淡嗤,果真是能屈能伸的人,否则当初又怎能在夜骐手下,安然潜伏那么久。

待沉祭离去,裴璃吩咐下人备热水沐浴。

半躺在浴桶中,他舒适地摊开身体,闭上眼睛,唇边逸出一丝冷笑。

下之大,到底还是给他裴璃,留了容身之处。

沉祭既得邻一本,便更会对第二本,求之若渴,而这,便是他的倚仗,一日得不到,便一日需与他为盟。

而背后有了西桀,他与大骊的仇怨,便有得报之日。

当晚,沉祭又来了,二人同居上座,一起饮佳酿,赏歌舞,好不快哉。

其间有美人舞剑,颇有气势,沉祭击节而和,状似无意地挑拨:“当今下,女子也不简单哪,譬如贵国的女皇,便是巾帼不让须眉。”

裴璃的眼中,寒芒点点,语气低沉,却溢出杀气:“不该她的,总有一会失去。”

“哦?那么该是谁的?”沉祭瞟他一眼,故意朗声而笑。

裴璃也不恼怒,反而从容回应:“我才是真正的帝裔正统,只不过命运捉弄,如今已无人证明罢了。”

沉祭的眼神闪了闪,伸手拍拍裴璃的肩:“这一点,你我倒是同病相怜,我也是自幼流落宫外,历经艰险,方夺回皇位,因此王爷也无需太过忧心,只要把握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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