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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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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拦在了卧云苑的院门外候着,催促了卧云苑的宫女好一会儿,宫女皆是不动如山,只敷衍他已经去叫人了。

“这一奖就叫了足足近两盏茶功夫,封炎才姗姗来迟地从卧云苑里出来了,等他抵达含晖堂时,自然是迟了。

带路的内侍没敢进去,只把封炎送到了门帘口,就让他自己进去了。

于是乎,当封炎打帘进去时,迎接他的是里面十数道目光,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帝。

一众官员都已经到了,只等封炎一人了。

皇帝依旧坐在榻上,脸颊因为大茶迷了三日微微凹陷起来,看来清瘦了不少,衬得他的脸愈发阴鸷,似是笼罩着一层阴霾。

封炎依旧气定神希

他今穿了一件绣仙鹤戏竹紫袍,腰束涤带,配着月白荷包,头发半披半束,一副闲散样儿。

皇帝的目光凌厉如箭,没等封炎行礼,就厉声道:“阿炎,朕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回报朕?!”

周围的几个大臣皆是噤声不语。

封炎在距离皇帝四五步外的地方立定,距离不近不远。

他俯首作了一个长揖,疑惑地问道:“皇上舅舅,外甥不知做错了什么……”

皇帝觉得封炎是在装傻,更怒,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又道:“先帝遗诏的事在姑苏传得沸沸扬扬,此事乃是白兰军乱党所为,朕派你去剿匪,你却没有好好办事……!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你是不是和乱党有所勾结?!

后面这句话皇帝没有出口,但是屋子里的其他人其实都猜到了。

气氛瞬间就绷紧至。

在场的臣子们也知道皇帝这是在迁怒封炎,但那又如何呢?谁让封炎是崇明帝的亲外甥,谁让封炎是安平长公主之子!

有些“罪”从封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浸在了他的血脉里!

众人心里都是暗暗叹气,移开了目光,神色各异。

在皇帝咄咄逼饶目光下,封炎毫无畏惧地与他四目直视,那双让皇帝觉得无比熟悉的凤眸是那么明亮清澈。

封炎看着皇帝,陈述道:“皇上舅舅,外甥前去剿匪是奉舅舅之命,也是接了圣旨才从千翠山回来。外甥回来时,白兰军两千乱党基本剿灭,只余匪首白兰花带领百人潜逃,由施总兵负责追缉匪首。”

“之后的事,外甥都回了姑苏,自是一概不知。”

“皇上舅舅可要把施总兵招回一问?”封炎直接把问题抛给了皇帝。

“……”

皇帝的眉心蹙得更紧,无言以对,如鲠在喉。

的确,他为了避免封炎立了大功,听闻白兰军的大部队被剿灭,就急忙把封炎召了回来……那么现在遗诏拓本的事既是匪首白兰花所为,又关封炎什么事。

这个道理在场的诸人都明白,一个个眸中更为复杂,三三两两地互换着眼色。

屋内的气氛一时异常僵硬。

皇帝苍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骂又怕被人他容不下封炎,气得一口气又差点上不来,眼前一阵发黑,胸口更是起伏不已。

皇帝不禁想到了岑隐,当初要是岑隐在身旁,肯定能劝住自己,让自己别那么冲动地把封炎召回,何至于现在反而被封炎拿捏了。

皇帝极力按捺住心头翻滚的怒意,想要强行挽回脸面,直呼其名地斥道:“封炎,你剿匪时令那匪首逃脱,如今在姑苏兴风作浪,你非但不反省,还要托辞狡辩?!”

皇帝的声音愈来愈严厉,面沉如水。

“外甥受教。”面对皇帝那慑饶威压,封炎还是那副安然处之的模样,抱拳道,“为将功折罪,外甥愿意带兵亲手活捉那个匪首白兰花!”

封炎义正言辞,颇有几分敢做敢当的意思,皇帝又是语结,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到底,皇帝不过是迁怒封炎,但是让他再把封炎放回千翠山,那是万万不行的。毕竟现在局势未明,到底是谁在搞鬼也无法确定。

表面上看,是白兰军在煽风点火,但实际上,皇帝却知道这其中必定也有杨家的一分力,问题是到底是杨家假借白兰军的名头,还是杨家背地里和白兰军那个匪首勾结在了一起,亦或是……

皇帝的鹰眸中明明暗暗,眸光闪烁不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距离床榻不到一丈远的封炎。

他方才先发制蓉斥责封炎,其实也是带着几分试探的味道,想看看会不会是封炎悄悄勾搭了杨家闹了这一出。

但是,现在看起来又不像。

屋子里更静了,只有那炭盆燃烧时偶尔发出的一两声“滋滋”声,火星跳跃着。

空气好似凝结住了般,气氛阴郁。

即便皇帝不,他的心思也不难猜测,更何况,在场的官员多是皇帝身侧的近臣,多于这位子的心病与猜忌都是门清,低头不语。

在一片沉寂中,神态泰然明朗的封炎就如同鹤立鸡群般醒目,才十七岁的少年本就处于人生最意气风发的年华,就如同那拨开阴云的晨曦,明亮而又灿烂。

看着封炎,皇帝就忍不住想到了安平,那个年少时鲜衣怒马的安平。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了起来,眼神阴郁,沉声道:“算了!你在姑苏城人生地不熟,这件事还是交给施总兵和刘巡抚他们来处置。”

封炎耸耸肩,从善如流。

皇帝想找封炎撒气,却反被封炎堵了一口气,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于是就迁怒到了屋子里的其他人身上,滔滔不绝地怒骂起来:

“刘一溥,你这应巡抚是怎么当的!巡抚本应‘巡行下,抚军安民’,可你又是怎么安的民?!白兰军为祸江南,你这巡抚就该当起首责!”

“孟鹭,你身为姑苏知府,连白兰军的匪首潜入姑苏都不知道,任那乱党为所欲为!该当何罪!”

“魏永信,朕让你协助孟鹭负责姑苏的警备,你是怎么办事的!”

“……”

皇帝声声痛斥,在场的几个官员皆是不敢回嘴,任由皇帝发泄怒火。

然而,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窝囊样,皇帝只是更怒。

一旁的中年内侍看着皇帝口嘴干裂,连忙给皇帝递了温茶水。

封炎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事不关己。

皇帝一口气饮了半杯茶水后,心口的火苗稍稍熄灭了些许,心里也终于有了决定,道:“朕是靠不上你们了。传朕口谕,八百里加急,回京宣阿隐觐见!”

听皇帝提起岑隐,屋内的气氛立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几个京官面面相觑。

众人中,文永聚的神情最为微妙,就像是咬了一口馊掉的食物般,五官微微扭曲,脸色难看极了。

不能让岑隐来,岑隐来了,哪里还有自己什么事?!

岑隐是不可能给自己任何出头的机会的!

文永聚原本巴不得当隐形人,现在却急了,连忙上前了半步,抢在中年内侍之前道:“皇上,这要是让岑督主过来,那京城就没人主持大局了……”

文永聚挤尽脑汁地想让皇帝打消这个念头,想来想去也只有以朝政为借口。

其他几个官员都是沉默不语,皇帝正在气头上,他们又何必逆皇帝的意思。

至于应巡抚和孟知府这两个江南当地的官员,自然也知道堂堂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厂督之名,只不过,他们远在江南,对于岑隐更多的是闻其名,此刻心里也只是感慨着皇帝对岑隐果然十分信任。

封炎也同样没话,随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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