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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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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夕舔了舔干涸的下唇,跟他打着商量,“咱们得想办法下山。”

“我有架私人飞机倒是可以借你,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打电话给祈山,让他尽快安排。”沈岩的指尖滑了滑挺拨的鼻梁,笑得格外无情,“不过得想办法下山的不是‘咱们’,而是‘你’。”

我去你大爷的!李夕在心里暗骂,我是因为谁才跑这山上来的,大雨天里差点死在沼泽地里不算,这天黑雾浓的,居然让我一个人在这等直升飞机。你怎么不干脆说让我在这等着被饿狼猛虎吃干抹净!

“那你明天能让祈山早点上山么?要是起得早些的话,没准能赶在十点参加会议。”李夕最终妥协,和他打着商量。

“这就是祈山的事了,我把他手机号码给你,你自个问问看。”沈岩低头拨弄着手机,不多会李夕的手机上便多了条信息,竟然真的是祈山的手机号码,沈岩提着手电筒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末了留

下一句,“忘记告诉你,祈山不爱美人不贪美食,就是贪美梦。”

言下之意就是,祈山嗜睡。

我去你大爷!李夕没忍住又把沈岩全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霍青开车到家时已经夜深了,客厅内却仍有一丝昏暗幽黄的廊灯亮着。

沈月溪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透明的红酒杯已然空了大半,如虹的酒色在灯光下愈发璀璨。听到开门的声音,沈月溪抿了抿唇际的酒渍,声音性感如猫吟,“你爸今天不在。”

霍青走到沙发旁,从她手里取下倾斜的酒杯,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只是那额头冰凉如初,没有一丝发高烧的样子。他微晒,“总是装病你也不嫌腻,就不能换个花样。”

“难不成装死?”沈月溪勾着眉角笑,“你不嫌腻的话,我会装一辈子。”

今天一天累得够呛,他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仰头将杯内的红酒一口饮尽,“妈,我早跟你说过,一个人喝酒伤身子。”

霍青的生母秦婉默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霍凯当初对秦婉默一见倾心,费了许多心思才终于抱得美人归,因而新婚头两年,霍凯对秦婉默宠爱有加,羡煞旁人。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霍凯天生是个情场浪子,婚后时间愈久,愈发觉得被束缚的感觉让他束手束脚,家中美人在怀却仍不甘寂寞,在外处处拈花惹草。

秦婉默虽是大家闺秀出身,却不愿处处忍让受气,对于这场失败的婚姻一再的挽回无果,更让她坚定要和霍凯离婚的心思。霍凯虽花名在外,但对秦婉默却是难得用了真情,因而迟迟不肯签下离婚协议书。

双方胶着不肯退让,霍凯虽戒不了贪吃的脾性,却也懂得低调行事,尽量避开熟识之人,也省得秦婉默道听途说,心生猜忌。加之霍凯归家的次数明显增多,外头关于他贪欢一事的传闻也渐渐黯然下去

,秦婉默也早已觉得疲乏不堪,不愿再争闹惹起是非,因而离婚之事便一直这样拖着,这样的光景也足足撑了许多年。

虽然家中不时争吵谩骂,但好歹夫妻两人仍在一起。

对于霍凯及母亲之间关系的疏离,霍青也早已经习以为常。直到母亲重病那年,他完成学业便迫不及待的归国探望。

秦婉默病逝前的唯一心愿,便是想看霍凯最后一面。她住院长达一年,霍凯只去过病房一次,秦婉默弥留之际朝霍青道,“我跟你爸爸争了一辈子,累了。我不想再争什么了,他喜欢谁,便让他喜欢吧

。可是我眼见着要走了,你让他再来见见我,可好。我有话有些话想对他说。”

霍青没有流泪,因为他早就不知道眼泪是什么。秦婉默不得丈夫之心,对孩子也甚少关怀,平日里不是和牌友打麻将打发时间,便是去国外旅行散心。

加上霍青及霍凯的容颜有着七分相似,秦婉默每每看到霍青,便想到冷情的霍凯,于是便将对霍凯的不满撒到霍青身上,常常气不打一处来朝霍青吼骂,甚少给霍青好脸色看。

因而霍青和母亲的关系也并不亲密,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至于霍凯,除了每个月定期让秘书打一笔零花钱到霍青的账上,他几乎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

自打出生之日起,霍青生活的环境除了富硕无忧的物质生活,精神世界几乎没有一丝温度可言。可是他没有童年阴影,也没有恋母情节,更没有对这个冷漠的世界感到悲观或是绝望。

相反,他的生命斑斓多彩,他终日感恩,对这个世界充满向往及乐观。

他并不恨自己的母亲,对于秦婉默的感情,更多的是怜悯和同情。因而得知母亲最后的遗愿时,他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去帮她实现。可是他打爆了所有电话,都没人能够找到霍凯身在何处。他开车到霍凯

常去的会所、酒店、温泉山庄

他按着霍凯秘书提供的地址一一去找,可是却压根没有霍凯的踪迹,就好似他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直到母亲在遗憾及伤心欲绝中离世,他都没能找到霍凯。

犹记得母亲在他耳边道:“告诉你父亲,我这一生嫁错了他,却也是真正的爱过他。”

霍青看着秦婉默的遗体被覆上白布,他淡然沉稳的处理完所有相关事宜,又一个人默默开着车回家。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他头痛欲裂,只想倒头便睡。

可是当他回家时,却听到霍凯的卧房里传来奇怪的呻吟声。他惊诧不已的走近,借着未阖实的缝隙,看到霍凯正和一个年青貌美的女子寻欢作乐。

许是因为秦婉默住院的缘故,霍凯竟毫不避讳的将女子领回家。

霍青的愤怒第一次被点燃得这么旺盛,他一脚将门踹开,眼中是怒火中烧的愤懑难言。霍凯及女人听到异响,都慌乱的抬头望向门口,霍凯裸着身子好不狼狈,朝霍青骂道:“你在干吗!”

直到那一刻,霍青的心里才冉起一抹酸涩的感觉,他收起愤怒,平静地朝满头大汗的霍凯一字一句道:“爸,妈刚刚过世了。”

霍凯微怔,僵在当场。

躺在床上的女人用被单遮住身子,不安地望着两人,不知如何是好。霍凯从一旁的案几上摸到眼镜,讪讪地戴上,朝那女人命令道:“你先出去。”

女人知道如今气氛不对,自然是想早走为妙。谁知霍青却忽然叹了口气,“不用了,你们继续吧。爸,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葬礼安排在这周六,希望你能来。”

说完,他体贴的将门带上。先前积累的疲惫忽然统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厌恶及绝望。

他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笑里暗藏一丝森然的光芒,让人不寒而粟,“你知道么,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变成了一出狗血不堪的闹剧。”

沈月溪不明白他的意味,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她爱这个男人,爱他的身体,也爱他的笑容。与他的那一个月,她前所未有的明白了以外的情感。

她被他幽默淡然的个性所吸引,她沉醉于他的琴声歌声里。可是他对名利看得极淡,对财富看得极轻,他甚至从不在意自己是身家过亿的富豪之子。

他只是霍青,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

可是她想要的,并不只是一场平凡的爱情,她需要钱,更多的钱,多到让她感到安心的财富。所以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弃他而去,就好像抛弃曾经无数个床伴一样。

每当他喊她妈妈的时候,沈月溪都有种犹如刀割在喉的感觉。

这男人,总知道用最平淡的方式,做最残忍的报复。

夜色渐深,窗外天际弥漫浓云,挥洒不开,让人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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