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老谋深算的眸子里迸出一丝精光,“是谁曝光了这张照片,又为什么这张照片里唯独没有你,我以为你心中有数。”
“当年本来就是你做错了,她想报复也是情理之中。”沈岩疲惫地呼了口气,“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这件事至此告一段落。如果她想致你于死地,也不会只是发布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了事,她手
里握着的证据,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多,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动作,肯定有着她的考量。”
“你觉得我会留着这样一颗炸弹在我身边么?”沈孟钧抬头望着沈岩,望向那张与他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容,叹息道:“阿岩,这几年你越来越心软了。我早说过,优柔寡断者成不了大事。溪山的案子两
个月后就开始竞标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那块地皮你必须给我拿下!”
“你要是想吞了[莱钰集团],其实可以有很多更好的方法,以你的身份和权势,又何需大费周章派我进去当间谍。再说了,霍凯也不是傻子,你把我安插进他的集团,又是这么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肯定
会处心积虑的想办法防着我。我已经在这个公司待了四个多月,可是连一点点罪证都没抓着,你确定我还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么?”
沈孟钧摇下车窗,让微凉的夜风吹袭进车内,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莱钰]是目前国内排名前三的龙头企业,涉及的产业链之多,超出我们的想像。这其中的水很深,这么大的企业,账面上的功夫做的肯定很足。监察委和商会查了好几年都查不出有什么猫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里面的原因,你现在还有时间,一年之内一定要把霍凯和董事会的人拉下马。”
沈孟钧语重心长的和他交待着,“这盘局我布了六年,只许胜。”
“我先回去换身衣服。”沈岩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推开车门准备离开。
车子发动前,沈孟钧探出头朝沈岩笑道:“有空多陪陪恩雅,霍凯这么心疼这个闺女,到时候非得要正面抗衡的时候,她会是个不错的筹码。”
“知道了。”他冷冷地回了句。
沈岩目送车子渐渐离去,车子燃出的白色尾气被风吹散。有片树叶孤零零地从空中盘旋几圈落到地面,他的视线跟随那片落叶的方向飘移,却看到一抹别样的景色。
街灯将对岸的马路照得清晰无比,沈岩抬眸,便看到那个站在路灯下凝望他的女人。灯光昏黄,细细地雨丝被照得格外飘摇,夜深雾浓,将她的轮廓氤氲开来。
他和她遥遥相望,心里五味杂陈,不晓得究竟是怎样一股滋味,说不清亦道不明。
明明只隔了一条马路,却更像似隔了一生这么远。
十九岁那年,她终于如愿以偿考上清华大学。
他提前一个多小时到机场去接她,害怕她乱逛会迷路。谁知道飞机因为大雾而晚点,到达时已经是深夜。她弄丢了手机,又记不得他的手机号码。
手足无措的时候,机场地勤告诉她最近的停车点位置,她却走反了方向。后来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回机场大厅的路,只得傻傻地站在机场外的路灯下等他。
最倒霉的是那天还在下雨,虽然只是细碎的雨丝,却也将她浑身淋了个透彻。
而他像只无头苍蝇,疯了似地跑遍整个机辰站楼去找她。大厅里的广播一遍遍地在重复播报着她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她的音讯。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他终于在夜深人静的马路边找到她。
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棕色的长靴来回在地面晃荡,低着头玩弄脚尖的小石子。
他的气息还未回稳,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喊她,“李夕。”
他在马路对岸喊她,天空飘着小雨,雨丝缠绵悱恻,润湿了她的长裙,她冻得瑟瑟发抖,听见他的声音,像是看到了久违的曙光。
已近凌晨,路上没有一辆车来往开过。寂静地只能听见雨声,她一路朝他狂奔而去,用尽全力,不管不顾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纤细的手腕揽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好似害怕他又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她颤抖的身子在他怀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她抬起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低声求他原谅,“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手机弄丢了,你一定找我找得很着急吧。”
雨依旧在下,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良久才松开她,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雨水,向她承诺,“以后迷路了不要乱跑,也不要担心,更不要难过,因为你要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你。”
有车辆来来往往的呼啸而过,她和他之间隔着一条川流不息的马路。
好似隔了一生,却又不止一生。
绿灯终于亮起,李夕一步步走向他,步伐缓慢,却又坚定不移。好像十年前那样,却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少女,她学会了遮掩,学会了隐藏。
所以哪怕她此时心里暗潮汹涌,脸上却淡然的没有任何表情。
终于走到他面前,她抬头与他对视,脸上有一丝歉疚,诚恳地向他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岩定定地望着她,手不由自主的抚向她的脸颊,沿着她瘦削的轮廓下移,最后移到她的嘴唇。李夕有片刻的错愕,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本能的想要侧头避开他。
他没有继续触碰她,而是喃喃道:“我可以不原谅你么?”
是真的不想原谅,她好像在他心口扎了一刀,扎得那么深,如今仍是鲜血淋漓伤痕遍布。
“可以。”她低敛着眉宇,不愿让自己陷在过去的伤感中不可自拨,“关于溪山还有发布会的事,谢谢你。”
沈岩抬头,看到霍青的车停在马路对岸,似乎在等她。他望着车内的男人,车窗被摇下,马路相隔不远,能够一清二楚看到他们的动作和神情。
沈岩的眼神凝起一抹寒霜,嘴角扬起一抹冰冷到零点的冷笑;霍青,你就这么爱她么?我还真是好奇,你看着你最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你会是什么感觉。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更适合用仇人来形容。
莫恩雅终于沉不住气推开车门,阿米刚想要上前阻止她不要冲动,却看到有人先她一步将沈岩和李夕拉了开来。
耳边传来砰地一声闷响,霍青重重地挥了一拳,对准了沈岩的腹部,李夕还未反应过来,沈岩却已经倒在了地上,却没有应有的狼狈,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松了口气。
霍青将李夕拽至身后护着,狠狠地剜了沈岩一眼,“我早说过,让你不要再招惹她!”
李夕挣开霍青的手跑到沈岩面前,焦急地问他,“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沈岩没有让她搀扶,借着地面的力量撑起身子,却不怒反笑,“看来霍总监记性不太好,这一次可是她先招惹我的。你跟余泽野不愧是兄弟,上次在溪山的时候他也给了我一拳,原因是我对李夕出言不
逊。我一直在想这笔账要怎么算,这下倒好,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合情合理的机会。”
话音还未落,沈岩的拳头已经挥向了霍青的面门。
快狠准地出拳,霍青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想要避开,却仍是躲不过他的攻击。
他本能的闭上眼睛,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拳,谁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感受到想像中应有的疼痛。
莫恩雅看到眼前的场景已经是目瞪口呆,若不是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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