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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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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木然的翻身下马,缓缓走近宛歌,来时的路上他在心中问了自己千百遍,到底谁才是小宛歌,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小宛歌又会是谁?可自己娶得小宛歌又是谁?

当他看到自己一直以为是魏念月的女子时,当他听到那首儿歌时,他已经完全知道答案了。

他心如锥扎,木木的喊了声:“小宛歌!”

宛歌此刻已视线模糊,心在忏悔,对不起小松,为了报复你哥,我不得不让你知道真相,因为在这世上你哥最在乎的人是你,只有你才能让他痛苦一辈子。她愧疚的小声叫道:“小松!”

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相,沈少青整个人一动不动呆立在那里,手中的宝剑已垂落在雪地上。

他不甘心的对沈渊道:“渊,她不是杨宛歌,她是在利用你,你不要相信。”

“她是小宛歌,她才是小宛歌!”沈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少青,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渊从衣衫上扯下一块布条,为宛歌包扎颈上的伤口。宛歌却突然抽出他身上的佩剑,“对不起,小松!”

宛歌快速的转身,双手紧紧握着长剑,直直的刺向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沈少青。

当沈少青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躲开,宛歌闭上双眼,使尽全力的刺下去。

她感到剑深深刺入肉中的畅快,“我们本来无冤无仇,但因为你所做的一切,你是我此生最恨的人,我要用你的血来偿还你所欠下的血债!”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沈少青和公诉渊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魏念月胸口的血如泉涌,瘫软的靠在沈少青身上。

沈少青紧紧搂住用身体挡在自己面前的魏念月,痛心的喊着:“弟妹!”

沈渊和魏念月夫妻一场,眼睁睁得看着她在中了一剑,心痛难忍,想握住她的手,她却躲开了。

宛歌大哭着扑到魏念月的身旁,泣不成声:“念月小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可是设计害死逍遥侯和你大娘的人啊!”

魏念月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微笑着道:“宛歌你不要自责,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侯爷挡这一剑的。我的死,我的死若能化解你对侯爷的仇恨,我也死而无憾!”

魏念月的笑容越来越美,她深情的凝望着沈少青:“侯爷,你的仇人是我,我去了你的仇恨也就了结了。”

沈少青紧紧的搂住她,已读懂了她眼中的神情,在茶楼里救了她,原来是救了自己一命。

魏念月的眼神渐渐迷离涣散,她紧紧依偎在沈少青的怀里,“侯爷,我好冷好冷,抱紧我,抱紧。”他的怀抱还是那样温暖,就像茶楼初遇时,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世上只有他的呼吸,他的体温。

“啊”宛歌悲恸的喊声惊动了躲在树林里过冬的鸦雀,鸦雀哀鸣着一阵乱飞。沈渊死死的抓住宛歌的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宛歌看到自己满身满手的鲜血,浑身颤栗,“小松,我杀人了,我杀了念月小姐,我。”

沈渊心中如翻江倒海般难受,面对这两个女人,他何尝不是痛彻心扉。他抱起宛歌安慰道:“小宛歌,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沈少青仍搂着魏念月冰冷的身体,望着沈渊的背影,“渊,你要去哪里!”可沈渊始终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他从来没想到,他的血海深仇最终会这样了结,而渊的心却离他越来越远!

大兴建元十八年的初夏,北方名城燕京,前魏国的都城。十几年前经战乱之祸,曾经十分萧条。如今已天下太平十多年,燕京又日益兴盛。

傍晚十分,在燕京寻常的小巷内,一户普通的名宅里,宛歌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坐靠在一个藤椅上缝制孝衣衫,看着手中可爱的小衣衫,脸上挂着笑容。

她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碗白菜豆腐汤,一盘炒鸡蛋。她看了看天色,沈渊应该快回来了,她便撑着藤椅的扶手起身,去厨房里盛饭。

她端着饭从厨房出来时,沈渊正好提着用油纸包好的荤菜走进门。

沈渊看到桌上的一菜一汤,怜惜的道:“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做菜了,等我回来让我来弄。”说着打开油纸,是半只烧鸡。

“做两个小菜不碍事的,倒是你累了一天,回来就该歇着,家里的事让我来做吧。”宛歌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沈渊的手上。

沈渊有些渴,一饮而尽,宛歌又为他倒了一杯,每次回家他都是这样又累又饿又渴。宛歌也觉得奇怪,在酒馆里做账房先生怎么会这么辛苦。

沈渊总说酒馆生意好太忙,宛歌便也没太在意。

“辛苦了一天,饿了吧?快吃吧!”宛歌将木筷拾起插到饭里。

“你不吃吗?”

“我整天呆在家里也不是很饿,我等会再吃。”宛歌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灰色的布衣和一双黑色的布鞋。

沈渊已经大口大口在桌前吃了起来,宛歌将衣鞋放到他的面前,“小松,这是我帮你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还有这鞋合不合脚?”

沈渊放下碗筷,虽然很喜欢,却觉得太浪费了,道:“何必为我做这些,浪费银钱。”

宛歌看着沈渊身上穿的已经洗得褪色的深蓝色布衣,想着,自从他们来燕京后,他除了身上这件布衣,再未置过新衣。

宛歌将新衣抖开在他身上比了比,道:“没用银钱,前几日我用以前的锦缎衣衫跟布庄老板换得。”

沈渊接过新衣在身上套了套,笑着道:“正合适!改天把我的那件貂毛斗篷也当了吧,还可以换些钱,反正现在也不合适穿。”

“还是留着吧,燕京的冬天特别冷,你又经常要出门,总有机会穿得。”

提到那件貂皮斗篷,宛歌就想到去年冬天在苍翠山顶发生的那一幕,痛苦的紧蹙双眉。她虽不是想杀念月小姐,可念月小姐却死在她的剑下,这让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沈渊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道:“那不是你的错,我能理解当时你为什么那么想杀我哥?我不怪你,念月也不会怪你的。”

宛歌始终没迎上沈渊此时的目光,她明白沈渊同样很痛苦。沈渊最敬爱的大哥,现在却是他最无法原谅的人。

宛歌装作不经意中从沈渊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我去厨房盛饭,你再试试新鞋。”

宛歌到厨房里只是呆呆的看着锅里还剩下的一点米饭,眼睛已湿润了。

小松,你的痛苦都因我而起,为了我你和你哥断绝了一切往来,为了我你放弃了大好的前程,为了我你要辛苦的过这种拮据的贫贱日子。

可我今生今世也无法报答你,因为我心里已容不下除了庸王以外任何一个人,我只能把你当做亲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谁也无法再重新活一次。

宛歌深深地吸口气,盛好饭,带着笑容走出来。沈渊已吃完碗里的饭,正在试鞋,冲着宛歌笑道:“很合脚。”

宛歌看到桌上除了白菜豆腐汤喝得只剩一半,炒鸡蛋和烧鸡都没动过,“你怎么剩这么多菜,我怎么吃得完。”

“你多吃些,你可是两个人在吃。”沈渊搀宛歌坐到桌前。

宛歌将那半只烧鸡的鸡腿扯下来递给沈渊。沈渊不接,道:“我吃饱了,还是你吃吧。”

宛歌硬将鸡腿塞到他手上,“我吃不完这些菜,别浪费了。”自己便埋头吃饭。

“哟,你们小夫妻在吃饭啊。”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衣,头上裹着灰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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