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有了慕夫人先前的话。
见着着便要引得慕夫人落泪，歌忙不迭调转话头：
“侄儿不觉得委屈，这些年四方游走，倒也快活。对了婶婶，我方才来的时候，见秀儿端着药碗下去，那味道闻着倒像是固体育胎之药，我可是要有表弟了？”
一听歌这话，慕夫人果然不再抽噎，反面微微泛红，似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
“也……也不是……”
完这话，似是想起歌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还是一名大夫，慕夫饶赧然之色便又缓了缓：
“先前因我的病时好时坏，所以我跟你慕叔一直不敢想孩子的事情。这十几年过去了，你慕叔虽不，但我这心里总归是觉得对不住他。如今我这裁了，便想着看看能不能为慕家添个后……”
“我知道，以我如今这样子，最好再将养几年，但我这心里终究是不想再等，所以这才偷偷训了大夫开了固本育胎的药。”
到这里，慕夫人抬头看着歌：“你是大夫，这事注定瞒不住你，婶子也没有其他请求，只盼着你别告诉你叔……”
看着慕夫人满脸期许，歌默了片刻，道：
“我知婶婶性子，您决定聊事情，想是不会再改。不过侄儿觉得，这事与其您瞒着慕叔，倒不如告诉他。至于您现在喝的药，其实并不大适合您的体质……等赶明儿侄儿为您重新把脉开个养身的方子，到时候再让师父帮着把把关，也能多些保障。”
上一世，慕夫人在得到林神医的诊治恢复后，也如这一世一样，想着为慕家留后，只是后来她的的确确生了个儿子，但那孩子生下来却是一个死胎，导致慕夫人忧思过甚病情复发，过了没多久便去世了。
那时候歌正好作为皇商来到上都，受邀去醉仙楼品尝最出名的烧鹅，却没想听到食客议论醉仙楼东家妻儿之事，这才对此有所了解。
先前她并未想起此事，直到方才见到那碗药，曾经被落在记忆角落里的往事这才重新浮现出来。
原本以为慕夫人已经有了身子，可如今一听，却还是在固本之际，歌不由松了口气。
尚未有孕，那一切就还有补救的希望。
慕夫人先前只是因为被发现，又知道歌是大夫瞒不过去，所以这才坦白，却没想到完之后，歌竟会如此表态，不由喜出望外，激动不已。
因着今是元日，不能诊脉，所以歌等慕夫人平复下来之后，先是让她停了如今的药，又叮嘱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而后约了下次再来慕府的时候为慕夫人诊治。
这些话完之后，寒山那边也忙活结束
——先前因为歌的身份，所以慕夫人今一见到她便拉着她关切叙话，倒让寒山不好打断，于是歌便示意寒山自去忙碌，不用等她，这才有了与慕夫人了这么久的话。
见寒山出来，歌以还要给师父拜年为由，起身作辞，慕夫人虽有不舍，却也不好拦着，于是让人大包包带了许多东西让歌带着，倒弄得歌有些哭笑不得。
借着出府的时机，歌大致听寒山了今日书房的情况，又吩咐了一些事宜，便去了养心堂给林神医拜年。
待陪师父用饭过晌之后，她这才带着早已备好的礼物，坐车往昌吉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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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日飘扬，上都城中的雪已经落了半指厚，除却往来的街道湿漉漉不显之外，周遭树木屋舍皆已覆了厚厚一层。
上浓云虽阴，但在这皑皑白雪映衬下，临近地面的地方却白得发亮。
印象中，元和十四年的这一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十日有余，原本预示丰年的祥瑞之兆却最终化作一场大灾。
见歌一直撩帘子看着外面，面上并无年节的欢喜，反倒满是忧色，七不由关切道：
“公子，您可是心情不好？”
一场让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的雪灾就在眼前，怎能开心得起来？
就算她不管不顾出言示警，又会有多少人信？
退一万步，就算真的有人信，她的示警也能上达听，如今大周国库空虚，征讨吴悠平乱的银子，还是当初从汪家手中漏下来的，便是上位者知道又能如何？最终不还是让以姬家为代表的商户出银子？
她可没忘记，上一世那些商户们勾结发起的暴乱。
尽管最终被镇压，但因此造成的伤亡，却也不亚于那场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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