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的是你变心另娶吗?我愤怒的是你为何如此冷血。为了极地珠,可以将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爹,置于死地;又为了迫使我交出极地珠,逼迫我跳崖?我从小认识的柳应元,他风光霁月,光明磊落,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怎么一颗破珠子,就让你变成这样?!”这才是冷姬的心结。
这世间没什么比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更让人崩溃的事了。一个你从小爱慕,从小依靠的男人,突然一夜之间,变了脸。杀了自己的爹爹,还逼迫她跳崖,到头来这些都只是为了颗不知名的珠子,这教冷姬无法接受。难道名利真的这么重要吗?天下第一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做人的底线都可以抛弃?
冷姬实在不懂,一颗力量未知的极地珠,竟然把昔日谦谦君子,变成了个自私自利的恶魔,权利这东西,太可怕了。
“柳应元,你曾说,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振兴明月山庄,给家里争气。可如今你杀人如麻,无情无义,又有哪一点振兴了家业,光耀了门楣?这些不过是你的借口。你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唯我独尊的权利和将别人踩在脚下的快感。”家里出事之后,冷姬为柳应元找过千万种理由,千万种不得已,可惜没有一种成立。最后,冷姬终于想明白了,柳应元爱的只有他自己。
“柳应元,少时情爱早已烟消云散,你我也已非当年旧人。今朝我与你恩断义绝,他日再相见便是血海深仇,我必将以命相搏,不会手下留情。”冷姬说罢,将苏绛红丢回给柳应元,转身离去。
柳应元抬起头,看着冷姬远去的背影,他知道那个自己宠着爱着的小丫头,再也不会回头了。或许早在他下手争夺极地珠时,他与余慕晴便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只是他一直欺骗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玄极天一言不发的跟在冷姬身后,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是往王家堡走去。冷姬方才的话他听得真切,心中大石算是放下了,连走起路来也步履轻盈。老实说,他之前是有些担心的。冷姬和柳应元十多年的感情摆在那里,自己和冷姬不过只有三年时光,论起来她还曾是柳应元的“未婚妻”,他怕...
可刚才冷姬这番话,说得十分清楚。对柳应元表明了立场,划清了关系,中间这血海深仇是奥好鸿沟,柳应元是怎么都过不去的,就算他足够无耻想要挽回,冷姬也不可能答应。
不是他对冷姬没信心,而是对自己没信心。三年来,冷姬从未对他露出半点情愫。复仇开始前,她一直冷若冰霜,对他保持着主仆的界限。李大海这事后,他彻底表明心迹,冷姬却又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让他时喜时忧,患得患失,像个冒失的酗,为心上人的一句话,思前想后的。
如今好了,一切都尘埃落定。小冷姬,你注定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冷姬哪里晓得玄极天心里的百转千回,只是木然的前行,心中尽是感伤。她伤心并不是为着柳应元的变心,而是他们这么多年相知相许,相亲相伴,竟敌不过一场世俗荣华。
如今她竟不明白,是柳应元变了,还是她从来错认了柳应元?正惆怅着呢。忽地,冷姬发现原本在她身后的玄极天越走越快,不知何时越过她的近旁,身轻如燕,悠闲自在,心情甚是不错。仔细看,脸上还挂着笑?看她难过,他乐什么?
“玄极天,你在高兴什么?”冷姬看他又恢复了浪子的风流模样,她却暗自伤怀,气就不打一处来。
于是,停下脚步。
玄极天光顾着自己高兴,有些得意忘形了,看到冷姬定在原地,像是在生气,只得讪讪的回答:“啥?我没有啊!就是打胜帐了,心里轻松不少。”只见冷姬鼓着腮帮子,脸上红霞飞飞,虽然是生气,也别有一番滋味,玄极天到多出几分戏弄之心。
“哦,对了。那日临去前,好像有人说什么,若我敢死,便给我戴一辈子绿帽,如今我平安无事,小娘子?可有这回事?”玄极天转回头,走进冷姬。贴近她的耳边,谐谑的把这句话还给冷姬。
冷姬脸色绯红,玄极天的气息近在咫尺,炽热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吃了。那日也不知怎的,想到玄极天有可能送命,这句话便冲口而出,没想到,今日让他拿了把柄。”我....我那是...诓你的,胡说呢....不能作数的...“冷姬磕磕巴巴的,心跳得飞快。怕被玄极天看出异样,不自觉的低下头,用手捂着心口,虚得厉害。
“冷姬,呃...不,娘子你乃大家闺秀,怎能说话不算话呢?你放心,为夫命大得很,娘子一辈子的都不会有这个机会的。”难得冷姬这副羞怯模样,玄极天心头一热,在颊边偷了个香,转身大笑而去。
“你...你...无赖!”冷姬本来要叫他别走,可这句“别走”意思暧昧,话到嘴边,只好改成了无赖。
“若娘子高兴,叫我死鬼都行,何况是无赖。哈哈哈~哈哈哈~”玄极天背对着冷姬摆摆手,并不在意“无赖”这个称号。死鬼,亏玄极天想得出来,这等世俗浑号,从前冷姬只听过府里的仆妇叫过,套在玄极天这么一个俊俏公子身上,还真是不搭嘎。
想到这里,冷姬也哑然失笑,这个玄极天总是能想出这么多说辞,一扫她烦闷的情绪。从自己在巷子里第一次遇到他,到她跳崖,再到今天,三年来的点滴,无一不叫冷姬心动。以前她不确定,也不敢承认玄极天对她的影响,可今日她再见柳应元,她终于明了,玄极天在她心中的位置,或许他们会有个不错的将来,也未可知。
冷姬追上玄极天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天色微亮,玄极天俊逸的脸上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在晨间第一缕阳光的映衬下,那么温暖和煦。二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放慢脚步,享受着劫后难得的甜蜜时光。
“师父,师父。陈清河被我们抓住了。这厮正要逃跑...我们一群人上前,团团将他围住,叫他动弹不得。然后,我们还.....”抓住陈清河这个大贪官,齐民不住的上前邀功。喋喋不休的说着抓捕经过,玄极天直翻白眼。哪来的这么不开窍的徒弟?没看到这风光正好,情浓旖旎吗?还来聒噪。
齐民不明究里,继续兴奋的说着经过,“师父,你是不知道。那个陈清河被我们押回来,还吓得你尿裤子了,你说丢不丢人.....”
玄极天额头隐隐三道横线,脸色低沉,冷姬看着这番情景,忍不住笑声来。好个愣头青,玄极天的脸色都这么难看了,还收不住,真真是可惜了。有玄极天这么个自命风流的师父,齐民是一点也学不到。
“冷姑娘,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没扯谎,那陈清河真的尿裤子了,你不信你自己去看!”齐民以为是冷姬不信他所说,伸手想拉着冷姬去看。
“齐民,回去后抄三十遍孝经。”玄极天也装不下去了,好好的气氛全都被这个二愣子破坏了。
“啥?师父,我没说谎,干嘛要抄书?”齐民这才发现玄极天的不悦,只是为什么要抄书?还是抄孝孝经?这简直是牛头对不上马嘴,他们在说陈清河这个贪官,怎么转到孝经上去了?
“你再问就加到五十遍,教你好好学学什么是孝顺师父!”玄极天也懒得跟齐民解释,叩开了王家堡的大门,剩下齐民在后头连连叫苦。
“哈哈哈~极天,我们这次可是大获全胜啊!多亏了你的妙计援军啊!”王延成护卫着魏东泽,将玄极天迎进前厅。
“事情全因极天而起,是我连累了王家堡,至使全堡上下不得安宁,岂敢居功!幸而援军及时赶到,未伤及四皇子,否则极天万死难赎!”玄极天话说得谦虚,今日虽说是援军及时赶到,但也是老天垂怜。若没有那一场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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