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听进去了。看来,当年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车大哥,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我。”戚氏心疼道,“我只是……希望你原谅自己。”
车彦哲一震,轻笑道:“原谅自己?”
“我了解你。”戚氏眼中稍稍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说:“投靠敌国,比杀了你还难受。这些年,你并不好过吧。”
车彦哲瞳孔放大,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和自己较真。”戚氏温柔道。
“你凭什么说我较真?”
戚氏出了口气,道:“以车大哥的能力,在孱国不至于十八年寸职未进,若真如此,只可能是一个理由,就是你不想进。你还在为自己叛国的事耿耿于怀,你还无法融入孱国,你还记得自己是齐国人!”
车彦哲眸子大睁,一言不发。
“放下吧,车大哥。”戚氏下意识地搭上他的手腕。
车彦哲目光稍稍移向手腕,看见她略显粗糙的手,眼中夹杂着怜爱和苦涩,却讥讽道:“在山上的日子太清贫了吧?看看你的手,那双曾叫天下绣娘嫉妒的手,如今,就成了这般模样。”
他抓住戚氏的手,又狠狠甩下。
“如果你眼中我的不幸会让你心中好过,那你就尽情嘲笑吧。我只希望你能真的放下过去。”戚氏道。
车彦哲肩膀轻抖,笑声渐大,说:“越夫人,您可真是心怀天下。我和你不过萍水相逢,如此为我着想,倒真叫我受宠若惊了。”
戚氏见多说无益,心中叹息一声, 道:“算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嗯…我走了,以后恐怕真的不会再见了。车大哥,你自己保重。”
戚氏蓦然转身,车彦哲盯着她的背影,手掌从额头划到下巴,挣扎着。最后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吗?
倏地,戚氏停住脚步,忽然转过身,扑向他怀中,“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