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最迟后日就打过来了,依末将看,咱们还是坚持守城的策略吧。”雷邦不自信地低着头。
仇徒一怔,这话里有话啊。也难怪,孱国一向以守为攻,此次好不容易硬了底气打到别人地盘上去,还折了一个几十年征战沙场的老将,谁都会害怕吧。
“守城策略固然稳,但恐殃及池鱼。这城墙看似牢不可破,可谁又敢用这墙后的数万百姓的性命来赌呢?几万士兵躲在城墙后面,等人打进来再动手吗?”仇徒温和地分析利弊,这其中也有他对蒙勒的愧疚。
雷邦低头不语。
仇徒又道:“西凉人虽然看着野蛮,打仗时却比孱国人还要懂些规矩。两军交战,还是在城外定了胜负的好。”
雷邦几乎脱口而出道:“将军恐怕是为了私心,想早日结束战事吧!”
仇徒眉峰一扬,冷漠道:“你什么意思?私心?难道这里有谁希望拖延战事吗?”忽地,仇徒意识到什么,冷呵一声,“本帅倒是忘了,你是广和军府的都尉,恐怕,你家太子希望我越晚回去越好吧?”
雷邦一惊,连忙跪下,吞咽唾沫,拜道:“元帅恕罪!末将,末将是一时口无遮拦,实在是…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看见蒙将军的遭遇,末将实在…怕!”
他颤巍巍地说出最后一个字,旋即羞愤的低下头。
雷邦收到线报,知道元帅之妻怀有身孕,所以仇徒才屡出奇招,想要尽快结束征战,于是泪目道:“末将的两个孩子,最小的才两岁,末将实在舍不得他们啊。”
仇徒愕然。若现在躺在白布下的是自己,娘子一个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