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是特殊在他是一位本地连锁企业的大老板,有钱有势。有钱表现的很直观,现在脖子上带的大金链子足有我小拇指粗。有势从金链子上也看得出来。这东西包括戒指、手链之类以及女士们的耳环、头饰都是号里的违禁品,严禁带到号里,连普通的发卡都不行。而七哥金链子照样明晃晃地戴在脖子上。甚至有时一大早刚起来就喊他“提讯”,等回来一问,原来是出去吃包子去了。
他和陆号长在一起当然吃得不错,顿顿都有小炒。一天中午不知什么原因,可能是七哥又出去吃包子,而陆号长正赶上提讯,错过了定小炒的时间,他们没有定上小炒。我那天刚好定了一份。由于一种特殊的机缘,自进号第二天,陆号长一直对我很照顾。三天背会《守则》以后,照样什么活都没有安排我干,睡觉也尽量安排一个好位置。看到这种情况,我就把自己的小炒端过去,对陆号长说:“您来点这个吧,正好我一个人也吃不了。”意思是把我的小炒给他们拨一部分。陆号长客气,但禁不住我坚持,就说:“那你就坐这跟我们一起吃吧。”恭敬不如从命,我顺势就坐下了,由此形成了我们三人一起伙吃的局面。能够与号长同伙吃饭,对于我求之不得,弄的号里人都挺羡慕。我那时刚来两眼一抹黑,正是寻求庇护的时期,人家号长对我这么好,想报答还找不到机会呢。那天楼道吆喝“黄焖牛肉、黄焖牛肉”,我说我来定吧,坚持让记账员打我的卡。等到黄焖牛肉进来,吃的时候,我自然不能多下勺子,浅尝辄止吃了两块。后来陆号长谦让,我才又勉强吃了一小块。这样的吃法显然不能畅意,不几天所里下令严禁伙吃,我们的伙食团解散了。在乙九没能等到第二次黄焖牛肉,我就换号了。到了新号一直到开放,就等来一次,个人独吃一份,让我充分领略了它的美味。这么好的东西,经济收益也很可观,所里为什么就不安排多做几次呢。可能还是因为价格过高,唯恐销路不畅或是影响别的菜品的销售吧。
正是红看的黄焖牛肉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由此养成了我爱吃黄焖牛肉的嗜好。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朋友们张罗着给我接风,连着下了几次馆子。每次只要有,我都必点这道菜。成了我的保留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