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西南角可以晒到太阳,小小的角落里,堆满了金黄的苞米。白山养进院儿的时候,李张红母女正跪在草堂前烧纸,而周正的尸体已经被敛进了席子,摆放在狭小的屋内。展开草席,放眼看去,上下焦黑,不成人样。
一身素白丧服的李张红告诉白山养,昨天自己上山挖草,女儿则是跟着邻居家的小哥出了门,家里只有周正一个人,等她中午采参回来,就看见周正被烧死在了火塘里。李张红以为,丈夫是酒喝多了,失足跌进了火塘,引火烧身,所以就没有惊动土司。
“脸怎么回事儿?”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最诱人的年纪,加上五官精巧,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俏寡妇,只是脸上的几块淤伤扎眼,被土司问及,李张红倒也没有隐瞒。
“我这肚子不争气,没给老周要个儿子,所以他走山挑货得了两个钱,全窝在手里不舍得吃喝,交由我好好存着,将来闺女嫁人了,也不愁没人养老。可自打出了那档子事儿,腿坏了,人也颓了,把上着酒壶撒不开手,喝完酒就上头,冲我动手......”李张红声音越说越嘶哑。
白山养没再多问,从小凳子上起身,自顾自的围着屋子绕了两圈,视线横扫,最终定格在了墙边歪着的陶制酒壶上。